袁野冷不丁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摸頭,臊得耳根都紅了,捋著頭髮,滿臉抗議:「我的髮際線都是被你給捋禿的!」
「捋禿了,小爺就給你買頂假髮,又不是負責不起。」她壞心眼的,又摸了一把。眼看著袁野就快炸毛了,她招手,示意:「快上車。」
袁野不敢。
他做賊一樣,悄悄地覷了眼傅尋。
他這動作雖然隱蔽,但曲一弦時刻留意著他的變化,自然發現了。
她循著袁野的目光看向傅尋,微微的,挑了下眉。
袁野這兩天的變化,她不是沒感覺。
只是時機不合適,曲一弦找不到機會去問他。
此刻心裡一酸,拈醋道:「你什麼時候這麼講禮貌了?讓你上車就上車!」放完話,她轉頭,笑眯眯地:「傅先生又不是什么小氣的人,是吧?」
傅尋勾了勾唇,回了句:「我是不小氣,但我挺記仇的。」
曲一弦深看了他一眼,沒什麼所謂:「那就全記我帳上,債多不愁。」
——
回程敦煌,照例是曲一弦負責帶路。
不用找人自然不必再走能把人的肺都顛出來的戈壁沙丘,曲一弦給傅尋指了條最近的小道,只要翻過前面那座沙丘,很快就能駛上國道。
等上了柏油路,車身平穩。
曲一弦開窗伸了個懶腰,松泛松泛這兩日被顛散了的筋骨。
袁野在后座,默默提醒:「曲爺,開著空調呢。」
「我知道。」她借著後視鏡睨了袁野一眼,說:「手太長,不開窗我怎麼伸展得開?」
行行行,您老說什麼都有道理。
袁野閉上嘴,把外套往臉上一蓋,眼見不見為淨。
他這麼一打岔,倒是讓曲一弦想起一件事來,要不說靈感這東西玄妙呢。
她撥弄著吹風口的風葉,問傅尋:「你晚上有空的話,一起吃個飯?」她側身,指了指后座在鬧脾氣的小朋友,「我和袁野請你。」
話落,想起今晚還要給彭深接風洗塵,又補充一句:「還有一位我的朋友。」
傅尋思索了幾秒,答:「我今晚有約了。」
也不算騙她,他先答應的袁野。
曲一弦聞言,頓覺可惜。
她原本的算盤是,難得和袁野平攤一次,順便把他請了,不過多一張嘴而已。人情既了,賓主盡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