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動作她做起來熟練又自然,眉梢那點譏誚更是顯出幾分野性和囂張。
不輕浮,不妖媚,偏又風情萬種,蠱惑人心。
她彎起唇,一雙眼直勾勾地盯著他,聲音低低的,跟耳語似的:「我說——」
「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話落,她拿煙抵著唇,故意給傅尋遞了個媚態橫生的眼神,調戲他:「這遍聽清了?」
「聽清了。」傅尋語氣淡淡的,眼神掃向她,反問了一句:「我要是說喜歡,你打算怎麼收場?」
曲一弦還沒回答,他先說:「拒絕我?」
「我這人順風順水慣了,不接受任何失敗。」
傅尋說這話時,語氣很平,連半點情緒起伏也沒有,就跟闡述一個事實一樣,狂妄又霸道。
他抬手抽走曲一弦叼在嘴裡的那根香菸,沒有任何商量餘地地扔在腳底,抬腳碾熄。
曲一弦額角狠狠一跳,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傅尋沒給她發作的機會,從口袋裡摸出一盒三五扔給她:「賠給你。」
煙盒敲在外套的拉鏈上,發出一聲脆響。
曲一弦沒接,她連看都沒看一眼,鎖住傅尋的眼神帶著幾分輕嘲幾分不屑:「你打發叫花子呢?」
傅尋卻笑了,笑得肆無忌憚:「別急。」
「再談筆生意。」
他的聲音低沉,語氣也是難得的柔和。
有那麼一瞬間,曲一弦甚至有種傅尋是在哄她的錯覺。
這個念頭剛從腦中掠過,她頓時汗毛直立,從後頸到腳跟,涼得跟臘月的冰川一樣,狠狠地打了個哆嗦。
她臉色彆扭,抿著唇沒吭聲。
傅尋問:「你上回說的,我願意讓你搭車,你就願意還我人情。這句話,還算不算數?」
曲一弦:「……」她怎麼覺得傅尋早挖好了坑等著她跳呢?
她狠狠剜了他一眼,咬牙切齒道:「算數!」
「來之前,我打聽過。聽說西北環線,沒有你不走的地方?」
曲一弦嘴欠,回:「也不是。除非錢給得痛快,一步到位。」她搓了搓指腹,做了個數錢的動作,說:「有錢能使鬼推磨聽說過,給夠錢,我能讓閻王都不敢收你。」
傅尋神色不變。
這話別人說,他不信。曲一弦說的,他信。
他斂眉,沉吟數秒,說:「我走整條環線,西寧進,成都出,路線你定。」
曲一弦這時候覺出男人沉穩的好來了,看看,遇事處變不驚,穩重有風度,比袁野強多了。
她第一次跟袁野說這話時,他捧著肚子笑了半天,光笑還不算完。邊笑邊打滾就太過分了,擺明了不相信她的業務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