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野見姜允腳步遲疑,說:「你要不想去了,我們直接到青海湖。」
姜允問:「景區里真的只有一條河?倒淌河,是倒著流的意思嗎?」
「也可以這麼說。」他解釋:「正常的河流大多自西向東流,倒淌河是自東向西流,流進青海湖,所以得了這個稱呼。包括這個小鎮,也叫倒淌河鎮。」
姜允已經對當地的取名文化有了一定的認知,她回頭,看了眼已經下了車的傅尋,壓低了聲音問:「你跟曲姐姐是一個車隊的?」
袁野乍一聽姜允對曲一弦的稱呼,有些新鮮。小姑娘果然還是太年輕啊,不知道什麼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居然能叫曲爺那個鬼見愁曲姐姐。
涉世未深啊涉世未深!
姜允見他走神,有些不滿,嬌嗔了一聲,排隊去買票。
袁野搔了搔腦袋,跟過去:「她是我們車隊的領隊。」
姜允「哦」了聲,拿出零錢包買票,她抽了一整張紅的,要了兩張票。一張她的,另一張給袁野的。
袁野看到票,整個大漢瞬間變成了緋紅色,連說話都結巴起來:「你給我買票不是浪費錢嗎?我們帶客,基本不進景點的。」
說著,他拿了票就要回去退錢,剛轉身,衣袖被人輕輕拽住。
袁野回頭。
姜允跟只兔子一樣委屈地看著他:「我一個人來的,我想你陪我進去,幫我拍照。」
見袁野僵住,她又可憐巴巴地補充一句:「我怕生,我只認識你們。」
袁野頓時心軟了:「行行行,我陪你進去。」
——
曲一弦回車裡拿盒煙的功夫,再出來時,袁野不見了。
她往景區檢票口瞥了眼,有些稀奇。
四下無人,她只能問傅尋:「袁野跟進去了?」
傅尋把玩著糖紙,沒聽清她說了什麼,抬眼看去。
他眼裡的專注還未來得及收回,眼睛又黑又深,跟深夜裡的深山隧道一樣。
曲一弦一怔,揮揮手:「沒什麼沒什麼,玩你的糖紙去。」
她轉身,打算到附近找人嘮嗑嘮嗑。剛走出一步,腦袋上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
她回頭。
傅尋氣定神閒,雙手插兜。
她下意識往地上一瞟。
她的腳邊,落著一個揉成一團的糖紙,在剛透出陽光的倒淌河小鎮裡,一閃一閃。
她微笑。
不氣不氣,不能跟金主爸爸計較。
——
姜允出來時,已經和袁野混熟了。隔老遠,就能聽見她甜著嗓子一口一個「袁野哥哥」。
曲一弦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先一步回車上。
她剛坐上車沒多久,袁野繞到她這一側,敲了敲車窗:「曲爺,姜允坐我那輛車。到黑馬河了,再換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