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野跟個小哈巴狗一樣,抬眼時,眼角折出一道褶子,看上去委屈又無害:「你是幫我問的,還是自個兒問的?」
曲一弦「嗯?」了聲,沒明白他的意思。
袁野昨晚憋了一晚,翻來覆去得睡不著。等到這一刻,她又是無關緊要,一副什麼都不打算跟他說的樣子,脾氣頓時就上來了。
「曲爺,不是我說你。這幾年,我們不說出生入死,但並肩作戰的情誼總是真的吧?你什麼都瞞著我,我真的怪難受的。」
曲一弦擦肩頭的手一僵,她抬眼,看向袁野。
他嬉皮笑臉慣了,曲一弦很輕易就能分辨他什麼時候是認真的什麼時候是在開玩笑。眼下這情況,一看就是前者。
她終於良心發現,好好地反思了一下——她最近是不是太忽略這個小朋友了?
袁野其實不怎麼適應和曲一弦說正事,他更習慣說正事的時候還和她插科打諢。只不過今天時機合適,還是得嚴肅起來好好溝通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一臉肅容:「小曲爺,你昨晚吃飯前怎麼跟我說的,你還記得吧?你讓我數著,看姜允一頓飯能偷瞥傅尋多少次。」
「我數了,沒超過十次。全是傅尋說話時,姜允自然又禮貌的注視。倒是你,看了十幾眼,跟迷障了似的。」
曲一弦震驚。
她有看傅尋這麼多眼?這雙眼看來是管不住了,找個時間剜了去。
袁野見她不吭聲,繼續道:「你以為我是為了姜允半夜去敲尋哥的門睡不著嗎?我平時沾著枕頭就睡,怎么半夜了還沒睡著,你不想知道嗎?」
曲一弦見他較了真,雙手環胸,靜靜地坐在座椅里,一聲不吭地聽他發牢騷。
「你給我發簡訊後,我去你房間找你了。敲門沒人應,尋哥的房間也沒有亮燈,我當時就覺得你們兩待在車裡。我就去調行車記錄儀了……」
曲一弦聽到這,眉梢一挑,忍著沒朝他下耳刮子,只一雙眼跟淬了毒一樣,涼森森地看著他:「然後呢?」
她一開口,袁野頓時氣弱。
他結巴著,說:「看、看見你故意支開我、我和姜允……」他一頓,聲音越說越小:「跟尋哥孤男寡女,獨處一車。」
「這也沒什麼。」袁野越想越覺得自己沒什麼好心虛的,又硬氣起來:「你要是喜歡尋哥,想追求,想戀愛,都很正常。但你連我也瞞著,把我當槍使,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曲一弦笑了:「你早上就是想跟我說這個?」
袁野頂嘴:「這個怎麼了?很嚴重的好不好,都在我們之間產生感情裂縫、信任危機了。」
就一晚,感情裂縫,信任危機?
曲一弦差點沒忍住又想上手,她心裡默念:自己罩著的小弟、自己罩著的小弟、自己罩著的小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