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眼下的情況來看,姜允落水,若是晚上身體不適。明天的可可西里去不去得成,還是個未知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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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車到大柴旦,投宿賓館。
曲一弦安頓好姜允,和袁野入住免費的四人間大通鋪。
她只把行李一放,飯也沒吃,先去洗車。
停車場的條件簡陋,只提供了一根軟水管,出水放水。
曲一弦自備了一個小功率的車載吸塵器,兩塊專用的毛巾。她常年跑線,洗車的精細程度比起洗車店裡專業的小哥也有過之無不及。
趁著天色還沒黑透,她先清理車廂。
為了方便打理,她所有車門全部敞開,先用吸塵器濾一遍灰塵。
西北的風沙大,三四月遇上幾場沙塵暴也是常有的事。瞧著車廂里挺乾淨的,但吸塵器一吸,機器的肚子裡全是不知道窩在車廂哪個角落的沙塵。
曲一弦常在這條線上走,光是車載吸塵器就換了好幾撥。她常買的淘寶店裡,底下全是她洋洋灑灑閒著無聊時寫的測評。
她聽著吸塵器嗡嗡作響的聲音,就像是聽著315國道上橫截而過的風聲,渾身放鬆。
難得,她有些享受這個「下班」時間。
這樣放空的狀態沒能持續多久,曲一弦清理完後車廂,正要轉戰後備箱時,腳邊被什麼東西一蹭。
她低頭看去,只看到一個邁著鬼鬼祟祟步伐的雪貂從車底穿過,踩著她的鞋面墊高后,兩三下爬上了車。
曲一弦挑眉,下意識在四周尋找傅尋。
停車場空蕩蕩的,哪有傅尋半個人影?
曲一弦站在車外,試圖和它溝通:「你怎麼一隻貂就過來了,你爸呢?」
貂蟬充耳不聞,小短腿攀住后座的中控空調,圓滾滾的屁股一聳,格外輕鬆地穿到了前座。
曲一弦觀察了會,見它只是四處嗅來嗅去的探索世界。一沒搞破壞,二沒添麻煩,索性由著它去,只擦車時偶爾分神留意一眼。
等她忙完收工,想著把貂也一鍋端走時……剛還在她座椅上蹦迪的大白老鼠一晃眼的功夫,已經不見了蹤影。
曲一弦里里外外翻了一遍,就連座椅底下都趴著找了一圈,別說貂蟬本貂了,連她毛都沒找到。
她不信邪,溜達著把停車場都翻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