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趕時間的傅尋側目,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把鍋甩給他的曲一弦。
他什麼時候有不能遲到缺席的事,他自己卻不知道的?
這明顯的託詞,姜允自然也聽出來了。她情緒低落的哦了聲,筷子在米飯上搗來搗去,半天才悶出一句:「真的不行嗎?」
她的聲音本就輕飄飄的,這一句更是低得快融進土鍋的呲嚕聲里。
曲一弦猶豫了一瞬。
直覺告訴她最好拒絕姜允,無論她有什麼理由,姜允的存在就跟休眠火山一樣,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突然噴發。
她對姜允落水這事並不是沒有猜測和懷疑,只是琢磨不清動機。問袁野,得到的回答也是偶然,姜允除了表現出對傅尋的興趣和別有動機外,沒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
她也只能當自己是想多了。
正拉鋸。
傅尋替曲一弦做了決定,他語氣淡淡的,說:「行吧,明天還是走可可西里。」
他從土鍋里撈了一瓣娃娃菜,抬眼時,越發沒什麼情緒:「你浪費了我一天,抽空我會讓你還上。」
曲一弦啞口無聲。
她看向傅尋。
後者低頭,慢條斯理地解決著碗裡的蔬菜和肉片,似根本察覺不到這桌上的暗流涌動。
她即使不滿,但話都已經說出去了,也沒收回的道理。
曲一弦想了想,說:「那明天趕早,和我今天敲你門的時間差不多,你就該起了。去晚了,這趟可可西里等於白去了。」
姜允喜笑顏開,看向傅尋的眼睛直冒星星。她不好意思當這麼多人的面說感謝的話,咬著筷子斟酌了一會,只接了曲一弦的話:「為什麼去晚了等於白去?」
「去可可西里的大多看草原精靈,去晚了,藏羚羊就回山里了。真要看風景,西北哪塊地上的風景不好看?非要千里迢迢去可可西里。一般去可可西里的,都是大環線。從西寧出發,玩遍了經典路線後,從可可西里去拉薩,一路去西藏。」
曲一弦咬了口土豆,饒是在西北待了四年,這裡的土豆她仍舊吃不膩。
她眯起眼,在姜允一知半解的目光里,補充:「今天反正也是閒著,你晚上抽空做做功課,看看你這趟都玩了什麼。」別一回去,別人問你去西北都看了什麼,你只能回答一句好看的風景。
當然,後半句話曲一弦只能腹誹。這要是掌握不好語氣,跟明懟差不多,容易結怨。
——
土鍋離賓館有段距離,來時沒人開車,吃完飯自然只能散著步回去,權當消食了。
等回了賓館,曲一弦先洗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