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嫌這些話對她的衝擊還不夠,傅尋又說:「你在酒吧駐唱的那段時間,我每晚都來。」
「……每晚請你喝酒,又每晚被你拒絕。」
第34章
曲一弦有些不自在。
傅尋說的話讓她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那段時期基本可以算是她前半生最輝煌的時期。
她有副不錯的嗓子,有初生虎犢的衝勁和不怕輸的野心。起初只是在南江的音樂酒吧端酒,後來因為駐唱的工資多上班時間短,她轉行去當了酒吧駐唱。
曲一弦長得好看,歌唱得也不賴,很快就在酒吧爆紅,有她在的場子,夜夜爆滿。
但人嘛,總是被捧著,很難不飄。
曲一弦覺得錢賺夠了,不管老東家怎麼懇求,仍舊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再後來,就是西安。
她出發前從未擔心過會在西安活不下去,她極有規劃的,落地先找一家適合她的酒吧。領著日結的薪水,定下一間便宜的民宿,解決溫飽。
至於傅尋。
她沒有任何印象。
回憶失敗。
曲一弦只能硬著頭皮不承認:「你別碰瓷啊,我不會賠償精神損失費的。」
傅尋笑了一聲:「西安,駐唱。你想想這些有沒有和別人提過?」
他會這麼問,還是一個月以前,有一次袁野提到年會,邀請傅尋今年年底也來參加,正好救援隊四周年慶,辦得熱鬧點。
他就順口問了問往年的年會都是什麼形式。
袁野回答:「我每年都打架子鼓,去年打的《逆戰》,我今年還打《逆戰》,畢竟只學了這一首。」
傅尋有心想打聽曲一弦,又不好明著問,拐彎抹角地提醒袁野:「其他人呢?」
「彭隊!」袁野忽然大笑:「彭隊不是結婚了嗎,他家老丈人是腰鼓隊的,就給他買了個腰鼓,每天早上在小區廣場裡練打腰鼓。他去年就上台給我們表演了一個,表演完車隊裡平常在外威風八面的領隊們全給笑趴了。」
「還有合唱,基本上會點才藝的都有節目。所以尋哥,你今年來見識見識,我們的年會絕對脫離了低俗趣味,那水平……我跟你保證,小學文藝匯演那個檔次的!」
袁野沒眼色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傅尋沒聽到想聽的,乾脆就直接問:「你曲爺呢?」
「曲爺?」袁野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笑得大喘氣:「去年大家攛掇她唱個歌吧,她說不會。那就來段舞吧,畢竟曲爺是我們車隊唯一的女性,大家還是很期待的。結果我曲爺就是槓啊,問廣播操看不看?真要看她上去給比劃兩下,算是滿足大家臨死前的願望……」
「後來把彭隊給逼急了,就說不要求會唱流行歌曲,唱首兒歌也算她過關。」袁野一頓,嘆了口氣:「還是沒說通,打死都不願意碰話筒,說天生恐麥,五音不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