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那天只是眾多日夜裡尋常的一天,誰知道齒輪咔咔轉動起來,默不作聲地就把她吞進去了?
傅尋從敦煌的眼線那得到勾雲玉佩的消息,調查後,唯一和項曉龍有關的線索在最後對準了她。
所以他試探,觀察,試圖找出破綻,到最後確定她完全不知情。於是,他伸出橄欖枝,要求合作。
同一時間,勾雲玉佩被項曉龍脫手。他悶聲發了筆橫財,於九月初敦煌設關卡嚴查進出車輛和人員時,離開敦煌,不知所蹤。
而她這裡,進度比項曉龍慢了三拍。從知道他和傅尋之間的關聯,到她決定插手幫忙的這段時間裡,項曉龍早已經魚入江河,不知所蹤了。
她目前能做的,只有等後天到敦煌,見見權嘯和被項曉龍照顧生意的姑娘,看能不能再找點線索。
還不行,她就只能用自己拙劣的畫技畫張抽象的肖像圖,滿世界通緝他了。
等等!
曲一弦的筆尖一頓,目光落在傅尋的名字上,陷入沉思。
傅尋被偷了這麼貴重的玉佩,他沒有報警?
這枚玉佩牽涉的金額足被列為重大案件了,別說沒有一點風聲了。就是傅尋,也沒提過報警一句。
一般人遇上盜竊,丟失物品,第一反應難道不應該是報警嗎?
——
睡前思慮過重導致的直接後果就是——曲一弦一整晚都沒踏實。
前半夜,她夢見了項曉龍,在敦煌六月的沙塵暴里,悶頭向她走來。上車後,他摘下口罩,露出左耳到鬢角間那道三厘米長的疤痕。
似是察覺到她在觀察自己,他轉頭,露出個不算和善的笑容,吩咐她開車去東家行。
一路上,項曉龍都窩在副駕上,目不轉睛地盯著她。臨下車前,他突然對曲一弦說了句:「你知道我為什麼挑上你嗎?」
「他們都在盯著我,我只有找上你,才能暫時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曲一弦不解:「為什麼找我才能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項曉龍笑起來,神情輕蔑:「我的目的是要把勾雲玉佩脫手,拿了錢跑路。一旦我把玉佩賣了,南江的那群吸血鬼聞著肉味就來了。他們找不到我,自然會找到我包的這輛私家車。更何況,私家車的司機還是個漂亮女人,」
「不過你不用擔心,他們不會拿你怎麼樣,頂多關個兩天,玩膩了就會放過你。」
我日你大爺!
曲一弦瞬間暴起,鎖上車門,對著項曉龍就是一頓爆錘。她下手沒個輕重,打得項曉龍抱頭鼠竄的同時,覷著空把他捂在懷裡包著紅綢布的玉佩順過來,然後推開車門,一腳把項曉龍踹下車,掉頭就走。
敢算計你姑奶奶!打量她不像高利貸那麼兇殘,好欺負是吧?
她滿身怒意,殺氣凜冽。在巡洋艦的超速提醒下,呼嘯穿過山洞隧道,直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