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呀?還賣關子。
曲一弦心裡腹誹著,眼神卻瞟過去,這一看,頓時頭皮發麻。
傅尋讓她看的是一張圖片。
圖片裡有一樽顏色鮮艷的紅木棺材,棺材的年代已經很久了,木材古舊破損甚至還有腐爛的跡象。
而此時,這樽歷史感都快要溢出屏幕的棺木,棺蓋被撬開,棺材壁以及棺蓋的內層遍布乾涸的鮮血。棺木里躺著的那個女人,穿著已經腐爛破損的棉帛舊衫,躺在棺木原主人腐化的屍骨上,仍保持著死前瀕臨窒息時無法呼吸的慘狀。
她頭骨近乎扭曲的倚著棺材和棺蓋之間的那道縫隙,五指血跡斑斑,早已看不出完整的手指形狀。透過披散的髮絲,隱約還能看到她死不瞑目的那雙眼睛。
死者的死狀太過慘烈,饒是曲一弦見慣了生死也不忍再看第二遍。
她移開視線,手裡的玻璃杯被她捏的咯吱作響,她平息了數秒,問:「沈芝芝?」
傅尋毫不意外她能立刻猜到,微微頷首:「但還不能確定。」
曲一弦聯想到昨晚豁出命去也想留下她的盜墓車隊,不寒而慄:「他們做的?」
傅尋所知的確切信息也少,沒立刻回答:「還在調查。」
曲一弦又問:「消息哪來的?」
「伏泰發給我的。」傅尋解釋:「昨晚權嘯離開後,我就聯繫了伏泰,約了今早在北城鑑定所見面。照片是他今早發給我的,都蘭古墓的其中一個墓室。伏泰沒見過沈芝芝,照片裡的死者頭髮掩面,分辨不清五官,可能需要等青海警方鑑定後才能確認死者的身份。」
沈芝芝失蹤;都蘭古墓;窮追不捨的盜墓車隊。
這三者之間像是有一條無形的線,漸漸穿連。
曲一弦平時膽大包天的,可這會也不敢再隨意猜測假設。勾雲玉佩的影響,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預計,讓她經歷得所有事都變得那麼不可控,且充滿了危險。
她抿了口玻璃杯中漸涼的溫水,問傅尋:「接下來怎麼辦?」
「還是先去北城鑑定所。」傅尋拍板:「伏泰對權嘯的了解,比我們任何人都多。我們看不出的破綻,他知道。」
曲一弦抬眼看他,好一會,點點頭:「好。」
先去北城的古玩鑑定所。
——
曲一弦沒心情吃早飯,跟前台要了包麥片,連水都沒燒,撕開封口三兩下倒進嘴裡咽了下去。
傅尋看得直皺眉頭,礙於曲一弦這人不是很聽勸,他沒去觸這個眉頭。只在經過金拱門時,下車買了兩份套餐。
到北城區時,太陽堪堪升起。
沒有沙塵的敦煌,天光明亮。街道上有車流人聲漸漸喧囂,整幅畫卷像是注入了鮮活的生命,緩緩流動。
曲一弦等過一個紅燈,輕車熟路地在街道盡頭左轉,駛入北城古玩鑑定所所在的巷道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