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情緒忽然低落,也沒了興致再繼續推測。
那張便簽紙被她揉在手心,捏成一團,塞進了後腰的褲兜里。
曲一弦推門下車,草草交代一句「我給彭隊打個電話,報告一下。」
袁野不在,許多事就需要曲一弦自己處理。
和彭深通完電話,曲一弦很快著手安排救援車隊準備進入鳴沙山搜救。
救援隊能調動的車輛在十輛左右,西北環線的旅遊熱已徹底淡去,空閒的領隊不少,大部分都能抽出時間來參與搜救。
曲一弦整理了名單和需要的物資後,躊躇了下,親自聯繫了敦煌警方。
出警的是警察叫顧厭,在之前很長一段時間內,與曲一弦是共事關係。他了解情況後,立刻安排人手開始調查姜允的身份,做聯繫家屬的準備工作。
安排好這一切,曲一弦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一下午只吃了幾串烤肉,早就飢腸轆轆。
她轉身,看向幾步外,停在樹蔭下的黑色大g,車身冰冷的線條感在夜色下如隱藏鋒芒的金屬,低調沉斂。
龐大的車體敦厚威嚴,透出幾分藏不住的尊貴和銳意,跟它的主人一樣。
她認命地上前,敲了敲主駕駛的車窗。
車窗應聲而開,露出傅尋的臉。他微微側目,等著她先開口。
曲一弦斟酌了幾秒,說「我集結了救援的車隊,打算今晚連夜搜救。姜允應該沒走遠,立刻施救很快就能找到。只是今晚,又沒法和你一起吃飯了。」
她觀察著他的表情,補充「我剛叫了外賣,等會一起湊合著吃點?」
傅尋對生活品質的追求,曲一弦見識過。有條件的情況下,他會選擇讓自己舒適的方式。但如果條件受限,他又比誰都能將就。
見他沒回答,曲一弦猜想他是不想吃外賣,改口道「或者,你先回酒店休息。姜允這邊的事情告一段落,我就跟你一起去西寧。」
傅尋終於開口了,他說「你覺得你在這,我還能回酒店安心休息?」
曲一弦「……」
她不太能招架這種挑破關係的直白,愣了幾秒,眉梢微微一挑,輕笑「行啊,你這樣的勞動力,一個頂十個。我求之不得。」
她刻意粉飾太平,想扯清關係的伎倆實在不算太高明。
這種時候,傅尋也懶得和她計較,點了點副駕,示意她上車來等。
天色漸深,沙山開始起風。
已經十月,敦煌不大可能再有大規模的沙塵暴。但礙於七月荀海超那次沙暴突襲的經歷,曲一弦謹慎地對比了各平台公開的天氣預報,確定風力在正常範圍內才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