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意識放空後,曲一弦抬眼,透過後視鏡往外看了眼。
這一看,她徹底清醒了。
傅尋和顧厭正在說話。
營地里安靜得只有風聲,連風都安靜了以後,便是年輕男人刻意壓低的說話聲。
車門被推開的剎那,顧厭的說話聲一止,背對著巡洋艦的兩個男人齊齊轉身,看了過來。
曲一弦下車洗漱。
她漱著漱口水經過兩人身側,從後備箱裡拎了瓶礦泉水,一切從簡。
洗漱完,她閒不住,又拎了備用油桶給油箱加油。
營地里的車隊還在沉睡。
她看了眼時間,終於忍不住問那邊兩位男人「你們聊什麼呢,能不能捎我一個?」
顧厭沒接話。
傅尋說「我在諮詢犯罪未遂的官方流程。」
「犯罪未遂?」曲一弦納悶「替誰諮詢呢?」
傅尋看她一眼,似笑非笑「替自己。」
曲一弦一大早的腦子沒轉過彎來,正要順口接著往下問,餘光掃到顧厭苦笑的表情,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手裡還剩半瓶的礦泉水二話不說直接砸向傅尋。
她的手勁不小,這不留全力的一砸,饒是傅尋伸手去接,虎口也被震得發麻。
他低聲笑起來,小聲低低沉沉的,像午夜的小煙嗓,性感又撩人。
曲一弦頓時氣不起來了,她不太自在地摸了摸耳朵,掃了個眼風警告他「正經點。」
傅尋改口「我替自己問的裴於亮,哪裡不正經?」
跟她玩文字遊戲?
曲一弦勾勾唇,半分不讓得懟回去「誤解您了真是太抱歉了,誰讓你從頭到腳沒一個地方長得正經?」
被吵醒的某領隊,睡眼惺忪地撳下車窗「小曲爺,你一大早吃嗆藥了?」
「沒吃藥。」曲一弦臉色比沙漠裡的溫度還要冷「我踩狗屎了。」
某領隊「……」沙漠裡哪來的狗?
早上八點時,曲一弦叫醒所有領隊,原地遣散。
沙漠白天的溫度太高,不適合人待,更別提搜救了。車輛趁太陽出來之前先返程回營修整,下午日落後,沙漠溫度回降,等她指令。
曲一弦做的第二件事是,集中物資。
她和傅尋的意見一致,巡洋艦不撤離,留在沙漠繼續搜救。車隊的物資留下一半,供巡洋艦維持三天的行駛和日常所需。
顧厭代表警方,曲一弦沒權決定他的去留,但她極力勸退,把顧厭發展成了場外外援。
安排完一切,車隊拔營,曲一弦立刻上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