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不遠處那輛探索者,情緒幾變後,啞聲道「也就是說,他當年可能參與了江沅的失蹤事件?」
「不排除這個可能。」傅尋低聲說「所以,我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你放棄他手裡的那個消息。」
曲一弦心思急轉。
她太自大,也太低估裴於亮。傅尋的這番話,恰到好處地點醒了她。
裴於亮對這片沙漠地形的熟悉程度是她比不上的,他既然想離開,肯定做了萬全的準備。他既然能在短短几天內知道江允來西北的所求,自然能花很多時間把她研究透徹。
所以他知道她的軟肋是江沅,也知道有江允在手,她必然會妥協服從他的任何要求。
畢竟,她也是那麼迫切地想要揭開江沅失蹤的真正原因。
短暫的失神後,曲一弦曲指敲了敲方向盤,說「那就別浪費時間,談談哪種方案更有利於我們。」
傅尋微窒,見她想明白了前後關節,彎了彎唇,問「是不是就沒有能夠打擊到你的壞消息?」
「不是。」曲一弦側目看他,接得很快「只不過我還沒遇到。」
傅尋莞爾,沒再繼續這個無關的話題。
他握住地圖,手腕一翻,輕抖鋪平後,找出只水筆,先在地圖上標註他們此刻的坐標點「我們現在在這,外援在這,假設報警後設路障,敦煌進出口的檢疫站包括可可西里的保護站都能設崗攔截。但這種情況,屬於江允被撕票,毫無轉圜餘地的局面。」
傅尋抬眼看了曲一弦一眼,見她眉心緊鎖,聽得認真,低聲道「並且耗費的人力警力太大,敦煌最近大會,出命案對敦煌的局勢和社會影響都不好,所以這個方案排除。」
他又另起了個坐標點,說「想兩者兼得,目前唯一的方案是順從裴於亮,再伺機尋找外援。」
傅尋下筆圈了圈顧厭的坐標點「外援在這。」
「外援一直跟在車後追不切實際,也太危險,裴於亮很快就會察覺後面有追兵,他要是有良心點頂多讓你甩掉顧厭,狠心一點能威逼你來個全軍覆滅。」
「你不可能妥協,做假戲也容易被看穿,等和裴於亮達成合作後,他會終止你的一切聯絡設備,接下來的每一步艱險至極,和顧厭的配合只能靠雙方的智商和默契。太危險,也太容易出破綻。」
「所以,還是得按你剛才說的那個方案。設立個坐標點,提前讓顧厭埋伏。」
曲一弦忍不住插話「那你剛才搖什麼頭?」
傅尋「你說埋伏在沙漠邊界處,這是對警方營救最有利的位置,裴於亮能考慮不到?」
她的這次行動報備了星輝救援隊和警方,一旦失去聯絡,自然會動員大批量的人力警力展開營救。那沙漠邊界的位置,一定是警方設伏的第一要塞,裴於亮能考慮不到?
且,裴於亮大方地給了兩人三十分鐘的考慮時間,自然也能想到曲一弦會趁機向警方求援。曲一弦要給他帶路,他未必會真的按照她的路線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