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擰熄了帳篷內唯一的燈。
曲一弦眼前一黑,下顎被他的手指輕捏住,下一秒,他的鼻息落在她的鼻尖,溫熱的,觸手可及的,像滾燙的蒸汽,忽得席捲而來。
「沒道理你一個人說了算。」他低頭,鼻尖輕抵住她「我覺得我們很合適,脾氣互補,做事默契。你身邊多一個人替你分擔問題,替你解決麻煩,有什麼不好?至於讓你跟搶了肉的小老虎一樣,撲上來就咬我?」
他靠得太近,曲一弦渾身緊繃。
她下意識否認「誰咬你了?」
帳篷里一靜。
隨即,是他的低笑聲,低低沉沉的,像沙尖上的風。
「好,是我咬你。」
下一秒,他低下頭,嘴唇落在她的唇上,像尋覓了許久,觸碰時隱約還輕嘆了聲。
曲一弦一怔。
唇上的觸感溫潤,酥酥麻麻的。
她閉了閉眼,良心掙扎了片刻。
傅尋的唇已經吮上來了,他含住她的下唇輕舔,吮吸。
原本捏著她下顎的手已沿著她的頸線覆到了她腦後。
乾燥的指腹就覆在她的耳後,輕輕摩挲著。
她的耳朵極為敏感,一點撩撥都能引得她千里潰堤。
曲一弦睜開眼,眼裡的光在沒有任何亮光的帳篷里像幽冥的一道線。
她忽然伸手,攬住了他的脖頸。
傅尋清晰,遲緩的微頓里,她極擅把握機會地反客為主。
曲一弦唇微張,含住他的嘴唇,齒關打開,撩撥他的舌尖和上顎。似還嫌這樣不夠,她傾身,順著傅尋提抱的力道,順勢被他抱坐進懷裡。
不過片刻,她呼吸微亂,耳根燙紅。
她跨坐在傅尋懷中,鼻尖和他相抵,滾燙相融的呼吸里,她不怕死地問了一個問題「我們這樣的,誰上誰下啊?」
傅尋摟在她腰間的手一緊,翻身將她壓在防潮墊上「你說呢?」
曲一弦半點不緊張,她聽著帳篷外風沙走勢的輕鳴聲,撩起一縷髮絲輕撩他的唇角「延安壺口那次還記得吧?」
「上下鋪的大通鋪,我問你,我上你下沒意見吧,你當時可點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