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一弦依言躺過去,躺得本本分分,不越雷池。
傅尋見她躺得板正,忍不住調戲:「這麼怕我?」
曲一弦最受不得激,聞言,眼一睜,冷嘲:「怕你?為什麼要怕你?」
傅尋尋思了下,意味不明地答了句:「幕天席地,這地方,應該不算委屈你了?」
曲一弦一下想起他昨晚在車上那句近乎縱容的輕嘆——「我只是不想你委屈」。
真……
蘇得要她老命了。
第86章
占嘴上便宜沒多大意思,曲一弦還是喜歡來點實際的。
她光是想著有那麼一天,傅尋會被她壓在身下,予取予上的……就忍不住有點上火。
就像乾燥的枯木擦亮了一簇小火苗,那簇火苗燒啊燒的,直把她的心肝燒得滾燙又熱忱。
她主動停戰,卷了睡袋和毛毯準備睡覺。
也是倦極,曲一弦閉上眼沒一會,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夢見了傅尋,站在博物館的展館前看鎮館之寶——一尊鎏金青瓷琉璃塔。
館內只有一束燈光,柔和的,打在他的身上。
曲一弦看見自己站在展館的大門口,等他發現自己。然而,一批教授學者湧入,圍著他嘰嘰喳喳地要論證鎏金青瓷琉璃塔的歷史典故。
他站在人群中央,居高臨下地望了她一眼,似壓根不認識她一般,曲指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金絲無框眼鏡,很快隨著人流離開。
她一句「王八羔子」還沒罵出口,腳下的青灰色瓷磚陡然四分五裂。眼前的展館,像是正在經歷一場地震,牆壁上的掛畫被震脫落地,牆灰撲簌簌落地。
滿地煙塵里,她腳下震顫,僅一瞬,天旋地轉。
等曲一弦緩過那一陣暈眩,睜眼醒來時,她發現自己仍困在夢中。
目光所及之處是敦煌七星大酒店的她的專屬客房,浴室里有淅淅瀝瀝的水聲響個不停。她披著浴袍起身,推門而入時,一個赤裸的男人身影赫然躍入眼中。
他背對著自己,正在淋浴。
水汽蒸騰的淋浴房內,那雙熟悉的黑沉的眼睛透過水霧,清晰地捕捉住她的目光。
她看見自己倚著門,跟調戲良家婦男一樣吹了聲口哨。
隨即,徑直拉開淋浴房的玻璃門,解開浴袍入內。
氤氳蒸騰的水汽里,傅尋的擁抱和親吻就像乾柴烈火,一觸即燃。
她咬著他的肩膀,鎖骨,胸口,質問:「在展館為什麼裝作不認識我?」
他無暇分心,親吻著她的耳窩。
沉重的呼吸聲在她耳邊像最催情的烈藥,她閉著眼,配合地仰起脖子,感受他帶著水汽溫暖又濕漉的親吻從耳垂一路落至胸口,最後一口咬在她的胸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