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一弦問故作不知:「什麼狀況?」
「剛才不是停車了嗎,我就熄火等了會。等再啟動,發動機的聲音很響,車抖得厲害……我還以為是我掛錯檔了。再然後,車頭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爆了,車就徹底開不動了。」他回頭看了眼仍在冒白煙的車頭,心有餘悸:「這車會不會炸了?」
曲一弦聽他描述就知是汽油混了柴油,損壞了發動機。這本來就在預料之中,只沒想到這麼湊巧,就壞在了軍事要塞的門口。
她揮手,示意尚峰別擋著路。
等人一退開,她開門下車:「我跟你過去看看。」
其實沒什麼好看的,傅尋動的手腳,她還能不知道是什麼回事?但動手腳是一回事,讓別人看出破綻又是另一回事。
事一不占理,就容易吃虧。
她看了眼故障,鉚著勁的認真勘測了一番,手套都沾上汽油了,這才折回去。
也沒上車,就站在窗外,沒表情地說道:「尚峰那車發動機故障了,不大修,沒法開。」
她左右打量著手背,見沒沾上汽油,鬆了口氣,抬眼看裴於亮:「你覺得是在這留一晚,讓我修修看,還是並車繼續趕路?」
裴於亮看著她半晌,笑了:「小曲爺覺得我還有選擇的機會?」
曲一弦最不愛聽這話。
她逼人上絕路時,有部署,有設計,有陷阱,那也得對方自己一環一環踩上去了她才能得逞。這種意有所指諷刺她的,她一聽就炸。
「合著又是我的錯了?」
「紅崖群,裴老闆親自帶的路。結果崖內一變天,都來怪我使陰招。怎麼著,我是能呼風喚雨啊?」
「今晚尚峰的車發動機故障了,又明著暗著給我使刀子,這回想指摘我什麼?車既不是我開的,也不是我讓壞的。就是這起霧我也沒料到啊。」她一句不落,鋒芒相對:「裴老闆,後面的路比前面難走多了,你要是還想倚仗我,最好還是別給我臉色看,我這人脾氣一上來,別說把車全拆了,就是人我也敢拆。」
曲一弦的剛,幾乎是業界出了名的,沒人敢對其鋒芒。
這年頭,女人在外領隊開車,多的是說嘴的。
尤其曲一弦長得漂亮,又得彭深重用。自家車隊沒人八卦,卻防不住別的車隊有男女領隊看不慣的,要占她點口頭便宜。
不是說她和彭深有曖昧關係的,就是說她私生活不檢點,否則正值青春年華大好前途的女青年做什麼跑到西北環線上來帶線?
曲一弦起初沒回應,她做事喜歡正面剛,有一說一,有二說二,無論勝敗,都不會讓人再曲解。
袁野替她打抱不平時,她跟沒事人一樣,壓根沒把這些事放心上。
這種縱容,會讓人以為她軟弱可欺。直到有一次,那些人故意當面拿話諷刺她,曲一弦出門去停車場,開了巡洋艦把他們的越野車給側壓在了車底盤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