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隊滿口應聲,琢磨了下,從江允在鳴沙山失蹤開始說起:「我們接到通知後,除了已經跟您進鳴沙山參與救援的前鋒,剩下的所有隊員集體集合在總部開會。彭隊親自主持的會議,會上倒也沒說什麼,就是給大家講了講事情的嚴峻性,鼓舞了下士氣,讓休整一晚,第二天一早集合出發。」
「不過那天早上沒走成,救援隊集合就等著出發時,彭隊接了個電話,說是您解散了救援隊,自己深入沙山了……」領隊一頓,覷了眼曲一弦的神色,見她面無表情毫無波動,舔了舔唇,繼續說道:「彭隊就臨時調整了計劃,配合您的指示打算晚上再進沙漠。」
「後來一波三折,先是有領隊發現您失聯了,後是小袁帥也不在總部坐鎮,當時什麼傳言都有,群龍無首的。後來彭隊親自點兵,點了兩隊隊員參與救援。這兩隊全是直接聽顧隊指揮和安排的,一隊配合警隊去附近各個關卡設路障,一隊跟顧隊去了五道梁,我就是後頭這一批的。」
曲一弦聽得仔細,等他停下來,和他確認:「全是聽顧厭指揮和安排的?」
「是啊。」領隊說到這,忽然動容:「彭隊對您的事是真的非常重視,一起行動後,全程參與。一有點線索,凌晨都要起來和顧隊開會,制定詳細計劃。我們負責服從調派命令,比較邊緣,再具體的內容,我就不知道了。」
曲一弦頷首,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今晚我和彭隊負責外圍警戒,防止瓮中捉鱉時有鱉偷逃了。就我跟小袁帥來之前,彭隊還負傷逮住了一個偷逃的。」領隊深嘆了口氣,感慨:「這些人人心都是黑的,沒點人性,也不知道彭隊傷成怎麼樣了……」
曲一弦握著方向盤,又往後視鏡里瞥了眼:「你不是和彭隊一起負責外圍警戒,怎麼會不知道他傷到哪了?」
領隊似被問住了,說:「當時有槍響,還不止一聲。但我們沒接到行動指令,不知道這種情況該怎麼辦,也不知道裡頭是什麼情形,就讓彭隊去問問。後來,整個計劃就亂了,彭隊沒回來匯合,我守在外頭也不敢擅離職守。接著,整個軍事要塞就燈火通明,說是抓著人了……」
話說的太多,領隊有些渴,隨手從後兜的儲物格里拎了兩瓶水出來,一瓶遞給了傅尋,一瓶擰開自己灌了幾口,才繼續道:「我一聽抓著人了,就去湊熱鬧了。沒瞧見彭隊,倒是看到小袁帥和顧隊押了兩個人進警車裡。」
曲一弦往傅尋那瞥了眼,順手將那瓶水從他手心裡抽出來,扔回了后座:「給他開一下啊,手剛復位怎麼使勁?」
領隊被扔得一懵,這擰瓶蓋不是一手就能做嘛……
想歸想,他面上端出一副「我思慮不周我有罪」的慚愧表情,擰開瓶蓋後,賠著幾分笑地把水重新遞迴去。
傅尋勾唇,道了聲謝:「是她大驚小怪了。」
領隊悄悄瞥了眼曲一弦,忙接話道:「哪裡,都是我大老粗慣了,照顧不周。」
他話音剛落,曲一弦槓了句:「我大驚小怪?」
她側目,目光從他的手臂落到浸了大片血漬的襯衣上,來回巡視了兩遍,許是沒找著能下手的地方,輕哼了一聲作罷。
領隊訕笑了聲,總覺得自己夾在中間像盞鋥亮的燈泡……
要不小曲爺老從後視鏡里看他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