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尋壓低了身,腰腹和她的肌膚相貼。他靠得極近,貼得也極近。指尖觸碰到她的脊線,四處點火般,摩挲揉搓。
窗簾底下的光亮了些,賓館地下漸漸有人聲,車聲。
曲一弦正微微分神之際,他握住她的腰,微抱起她,不容她有片刻的走神。
「第三步……潤色。」他低頭親吻她的嘴唇,描繪她的唇線,極盡耐心的撩撥著她的興致。興起或不耐時,他偶爾會用齒尖輕咬,或是吮吸她的下唇和舌尖。
他的呼吸是熱的,唇是熱的,身體也是熱的。
這種熱,像□□,引得她最後一絲猶豫顧慮全線崩潰。
歡好一場又如何,人之常情。
她主動勾攀住他的腰身。
女人的身體柔軟,她占盡了柔軟的便宜,去貼合,覆從,靠近,毫不扭捏。
她喜歡的地方,她想占有的地方,由她的指尖一寸寸描繪。
他的背脊,尾椎,人魚線,和他喜歡她唇角的弧度一樣,曲一弦也覺得這些弧線的吸引力致命得誘惑。
黑暗,往往是滋生曖昧的最好環境。
全部的感觀似全集中在了觸感上,曲一弦從未那麼清晰地意識到,她喜歡被擁有,被珍視,被需求。
他像是在開疆擴土般,極有耐心地一步步走棋。又像在探索般,摸索著她的敏感點。將她弓身或顫抖時,她躲避或迎合時,所有的位置、反應一一記下。
她身上唯一那件阻隔被他手指勾著,一寸寸拉下腳踝。
曲一弦難耐,微提了腰身去纏他。
她一靠近,傅尋的自制力便頃刻瓦解,他的呼吸聲漸沉,在她唇際傾吐著。像安撫,又似誘哄般,一下下親吻著她。
她陷在柔軟的床上,擁裹著她的是他的手臂,力量堅實,像是能攬起她的全部。背脊微微出了汗,有些悶熱。她動了動,這一抬膝,她的膝蓋蹭到他腰腹處的紗布,那點混亂的被沖昏了的頭腦終於清醒了一線。
她睜眼,纏在他腰上的腳尖一勾,拿自己蹭了蹭他,隨即微喘著氣,輕聲和他商量:「你這……受著傷。」
她的嗓音微啞,透出股情亂的性感。
傅尋光是聽著便已喉間發緊,他喉結上下一滾,開口時,聲音比她還要暗啞:「不礙事。」
曲一弦顧慮。
他腰腹上的傷口她不是沒看到,血肉模糊,沒包紮止血之前甚是恐怖。
明明今晚還要小心觀察他是否發熱,傷口是否發炎,可上了床後……一切就不受控制了。怎麼發生的她都記不清了,背脊發了汗,身上還全是他留下的印記和觸感,至今平息不了。
她咽了咽口水,看著他:「我還是怕。」
可既然停不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