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很靜,安靜得像是萬事告一段落的寂靜。
他握著門把手,沒直接回答,反問道:「找她什麼事?」
「是這樣。」領隊無端覺得周身壓迫感漸重,他舔了舔唇,長話短說:「顧隊來了,說是雪山那頭有緊急情況,讓幾位大領隊集合開個會。」
話落,他等了一會,見傅尋不接話,又補充:「顧隊,彭隊都已經在會議室里等著了。」
「我知道了。」傅尋說:「叫醒她可能費點時間,勞你去遞個話,讓兩位稍候。」
領隊滿口答應,看著門在眼前關上,他轉身,忽然頓住了腳步。
等等……
這話要怎麼遞???
——
曲一弦是自己醒的。
敲門聲那會她就醒了,只是意識還沒回籠,眼睛跟黏住了似的根本睜不開。
後頭領隊和傅尋說的話她都聽見了,耳朵像是天生會捕捉關鍵詞,一聽到「緊急情況」,再鬆散的弦也立刻繃緊了。
她睜眼,擁被坐起。
身上還有些懶和倦勁,她靠著床頭髮了好一會呆,直到門合上,傅尋回來了,她才像是徹底清醒過來,啞著聲問:「領隊說什麼了?雪山那邊發生什麼緊急情況了?」
「不清楚,彭深和顧厭在會議室等你,應該是想趁人齊的時候再說。」傅尋摁亮了牆邊的照明開關,俯身來抱她:「先去洗個澡?我去替你要身換洗的衣服。」
也好。
她下巴擱在他肩上輕輕一點:「抱我過去。」
——
戰備狀態,洗澡的時間都是掐著用的。
曲一弦沒浪費太多時間在個人上面,收拾齊整後和傅尋一前一後推開了三樓會議室的大門。
會議室里除了彭深和顧厭以外,還有多位負責不同領域的各位領隊。應是等了她一會,桌上茶水半盡,面露急躁。
她一來,會議室里的交談聲一止,滿室默契的一靜,所有人起身相迎。
曲一弦也不因自己的地位舉足輕重就態度輕慢,誠懇地告罪一聲,在彭深的下首位,與傅尋一起落座。
顧厭的目光在兩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先開口道:「聽說你們都受傷了,沒能第一時間慰問,是我疏忽了。」
曲一弦瞥了他一眼,不太客氣的拆台道:「我們認識這麼久了,用不著說這些場面話。受傷這事,怪不著你。」
顧厭一笑,似是習慣了她說話的方式,說:「要不是認識那麼久,知道你是什麼性子,你這番話我真要誤解。」話落,他視線一偏,落在傅尋身上:「傷沒事吧?也怪我行動指令不明確,耽誤了最佳抓捕的時間。不止漏了兩網魚,還讓你們負傷掛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