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戴著厚厚的手套防凍,「牽」這一動作在這種高山低溫的環境下顯得尤為奢侈。
但傅尋仍是用力地握住她戴著手套的手,領先她兩步,走在前頭探路。
兩側的山壁雖嶙峋,卻草木不生。空地平整得也像是特意粉飾過的,饒是積了層厚厚的雪,仍能感受到這裡方方面面的人工痕跡。
傅尋只看了兩眼,就肯定:「這裡應該是之前礦質探測隊炸出來的空地,可能用來紮營設據點,也有可能只是連接上下山的一個中轉站點。營地設在這,很方便。」
曲一弦也這麼覺得。
她晃了晃手電筒,覺得這個天氣沒法使用航拍器實在可惜:「要是有航拍器,在上頭晃一圈就知道什麼情形了。」
傅尋探了一遍路,心裡有了底,牽著她往回走:「哪能什麼好處都讓你占了?」
話音剛落,扒著他衣領的貂蟬忽然「咯咯」叫了兩聲,那聲音警惕戒備,在空曠無人的深山裡顯得尤為毛骨悚然。
曲一弦的腳步一頓,跟著傅尋站在原地。
他懷裡揣著的小東西順著他口哨的指示,從他衣領里鑽出來,三兩下躥上傅尋的肩頭,往右側的山上仰了仰頭,像是嗅了嗅,又像是在尋路。
半晌,它又咯咯叫了兩聲,毛茸茸的臉蹭了蹭傅尋的耳朵,一溜煙地從衣領鑽了回去。
傅尋挑了挑眉,手電筒往它所指的方向一台。
燈光所指之處,從山石的矮隙里瞧到了一棟矮屋的屋頂。
曲一弦和傅尋對視一眼,沒貿然行動,原路折回車隊臨時停靠點,分派了一部分人手紮營,另挑了兩個領隊一起上山去查探查探矮屋。
矮屋的入口要順著狹窄的山道繼續往上,穿過碎石板搭建起的「山路」,才能摸索到。
傅尋謹慎,獨自繞著矮屋周圍轉了一圈:「沒有腳印,也沒有清理痕跡。」
這說明……屋子裡沒有人藏身。
他率先開道,杵著登山杖從陡崤的小道上穿過,待站穩後轉身來扶曲一弦。待一個兩個全上了坡,他拿手電一晃,先照了眼門頭。
山間的獨棟小矮屋,占地規模還不如一個公廁。
門頭自然也沒什麼可寫的,木門上倒是掛了個門牌,螺絲脫落了一側,只歪著個牌子,刻了幾個字。
曲一弦走近一看。
前綴的字樣已經生了鏽,斑駁的鏽跡里辨不清字體,只隱約能看出後頭「衛生所」三個字,應是當時駐紮在雪山上的礦質勘測隊留下的。
知道了這是什麼地方,未知的神秘感也沒了。
傅尋推開門,率先進了屋。
裡頭和廢棄的軍事要塞差不多,物資盡數撤離,只留了個櫃架子,白色的櫃體在手電筒的燈光下泛著黃,像打了一層膠片的濾鏡,透著股充滿歷史感的泛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