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嘯被傅尋這句話刺激到,臉色變了變,仍有些猶豫不定。
傅尋見他動搖,想了想,又補上一句:「你若還信裴於亮有退路,不如來看看雪山的地形和救援隊的搜救計劃。雪山只有一個出山口,山雖深,但想找一個人,除非他墜崖死了,否則只是時間問題。況且,你已經落我們手裡了,還想翻出天去?」
他傾身,掀起布簾的一角,示意權嘯往外看:「這裡都是人,分兩個二十四小時盯著你根本不是問題。」
傅尋這番話比曲一弦的要一針見血多了。
果然,權嘯面色變了幾變後,頹然一笑,妥協了:「你們想知道什麼?」
傅尋的第一個問題是:「在山上接應你們的人是誰?」
「不知道。」權嘯皺了皺眉:「我不認識。」
曲一弦頭皮一麻,渾身一凜,那股寒意似從腳底心躥起的,凝成絲得往她骨頭縫裡鑽。
山上有人接應。
說明隊裡有人裡應外合,暗中幫助裴於亮。
那裴於亮會往雪山走,與她那番故意引誘的話根本沒多大的關係。而是,早就決定好的。
難怪他在明知軍事要塞有埋伏時,敢孤軍深入,他那晚……想知道埋伏的人在哪是假,想她和傅尋死才是真的。
只要他們這兩塊不定時爆炸的絆腳石消失,他可以在救援隊內部人的幫助下輕而易舉地甩掉追蹤的警方,一路坦途。
所以——
軍事要塞伏擊的計劃失敗不止是她的計劃失敗,同時也是裴於亮的計劃失敗。
可他退至雪山,到底知不知道雪山這地形,是有進無出?
或者說,請君入甕的主使者其實是裴於亮?
傅尋曲指輕彈了一下她的眉心,提醒:「深陷局中,難免會看不破局勢,先聽聽權嘯怎麼說吧。」
話落,他問權嘯:「從軍事要塞出來後發生的事,你給我說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