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上那個衛生所里。」許是知道這事不能耽誤,他急聲道:「本來聽說你和傅先生去山上探路了,顧隊是要繼續上山的。但天亮後,那棟小屋子能看著了,顧隊就多問了一句。我領了他過去,這會應該還在……」
話沒說完,帘子一掀,顧厭滿身風雪,夾裹著寒氣,撲面而來。
曲一弦驀地看見他,怔了一下。
顧厭順著她的目光打量了眼自己,拍了拍工裝褲上的雪,說:「借一步說話?」
曲一弦直覺顧厭要說的話會與彭深有關,點點頭,隨他出去。
——
營地擁擠,加上補給車在卸貨,壓根沒有能說話的地方。
顧厭四處看了眼,指了指停在雪地里的那輛車:「車上說吧。」
上車後,顧厭發動引擎,邊加熱座椅邊開暖風空調:「這山上得有零下二三十度了吧?」
曲一弦唔了聲:「差不多,再往上就零下四十了。」
顧厭擰開保溫杯的杯蓋喝了口熱水,轉頭看她:「你和傅尋探路的地方?」
「嗯。」她摘下防風帽,開門見山:「我聽隊員說你找我有事?」
「我是跟彭隊上來的。」他迴避了曲一弦的視線,低聲道:「我們到紮營點後,彭隊指揮救援隊的隊員紮好帳篷,組裝設備。他帶了幾個隊員,先去探路。」
「大概半小時以後,我接到山下同志傳來的消息,說有一輛一組的補給車上山了。我沒聽說一組有什麼補給車,就打算去山道上看一眼。」
曲一弦第二張補給清單本就是試探彭深用的,自然連顧厭一塊瞞。
「是我的補給物資。」她下巴微抬,指了指傅尋正在清點的那一車瑣碎:「都是些改善生活品質的小物件,你要是不放心我等會領你過去瞧瞧。」
「你別誤解。」顧厭解釋:「我不知情。」
「眼下這種情況,不多留個心眼連一敗塗地後哪裡出的問題都不知道。」
「我也沒怪你的意思。」車廂熱起來,她不緊不慢地摘下手套,說:「你我之間沒什麼不能說的,後來呢?」
她不欲談別的,顧厭也板正了話題,重新接著剛才的話頭說下去:「補給車我沒看著,倒是看見彭隊從一條碎石路里抄小道,往一組的營地去了。」
曲一弦問:「你就跟著他追上來了?」
「對。」他撫額,似苦笑了一聲:「我原本心存僥倖,以為他是有事過來找你商議。但是車從分岔路口直接穿過一組的營地繼續往山上去了。我不敢跟得太緊,想著這事應該你知道,所以來找你商量。」
曲一弦輕嘆:「我和傅尋也是走到一半,看見他一個人往山上去了才打道回府的。正打算聯繫你,你就來了。」
「有個事,我覺得你務必知道。」
她斟酌片刻,謹慎措辭道:「我手上並沒有實質證據,我說的全是推測。但你聽聽有沒有道理。」
「江允從鳴沙山失蹤後,彭隊就對江允失蹤一事表現出了極大的關注,甚至提出要親自來沙山找人。這個反常在哪你知道嗎?」曲一弦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