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一弦回神,頷首:「好。」
傅尋又說:「我下車後,車別熄火,保持制動狀態。」
這一次,曲一弦終於有反應了:「你是怕彭深在路邊埋伏?」
「我怕有突發情況。」
曲一弦哦了聲,又問:「那出現突發情況,你還在車外,我是扔下你就跑,還是等你上車?」
她這話問得調皮,明顯挑事。
傅尋一挑眉,說:「皮癢了,要松松?」
第110章 大結局(上)
「要松也不是現在松。」曲一弦踩停剎車,往後退了數米,停在里程碑前。
傅尋會意,鬆了安全帶,下車去看。
一公里外的這個裡程碑和方才所見的那個一樣,紅底白字,沒有公里數,只有「卡烏湖」三字。
難辨方向,也難辨距離。
——
曲一弦盯著後視鏡,以防彭深從後側偷襲。
山上狂風暴雪,風聲一起,猶如百鬼夜哭,蕭蕭瑟瑟。
她的眼神掃過四面八方,凡有一絲風吹草動,她就如拉滿的弓弦,稍有不甚,就會擦槍走火。
不知道第幾次掃向後視鏡,曲一弦心不在焉地催促傅尋:「看到了沒有?」
傅尋轉身,拂去身上的積雪,上車關門:「和之前你看到的那個裡程碑一樣,沒標刻公里數。」
曲一弦掛擋的動作一頓,狐疑道:「不應該啊。」
她側目,目光又落向後視鏡。她才往前開出一公里,三岔路路口的那株老枯樹還隱約可見,不存在迷失方向的說法。
她一步步掛擋,加速,下一個一公里的里程碑時,親自下車去看——和之前看到的那兩個里程碑一樣,鮮紅的底色,白漆噴的字。
那漆色太新鮮,新鮮得有些詭異。
她下意識的,伸手去撥積雪。里程碑附近的積雪深達十厘米之厚,等撥開積雪見到土壤,里程碑和砂石接壤的地面上一片噴漆參與的紅色,浸了雪化的水,像淋漓新鮮的血液潑淋而上。
曲一弦生生打了個寒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