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醒來的那一刻,檢測屏就將他醒來的消息傳給了季青河。
沈凌眼中有些茫然,他抬手想要掀開身上的被子,指尖卻傳來一陣溫熱。
沈凌愣了愣,低頭看向被褥,一隻白皙骨節分明帶著因為維修留下的薄繭的手與沈凌指尖相觸。
現在已經是洛里亞的深夜了,時宴頭枕在胳膊上,趴在沈凌的身邊睡著了。
沈凌清楚的看見了時宴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羽翼,隨著呼吸的上下起伏小幅度的顫動。
距離之近沈凌只要一抬手就能碰到時宴柔軟的臉頰。
他鬼使神差般伸出手,食指輕輕壓在時宴的眼皮上,像是將那隻欲飛的蝴蝶抓在手中。
時宴呼吸一滯,房間裡的空氣一片寂靜,沈凌甚至能聽見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聲。
沈凌的呼吸也頓住了,一時沒有抽回手,兩人就這樣心照不宣的僵在原地,一時誰都沒有開口。
「你知道了,對嗎,時宴?」
沈凌的聲音很輕,在「滴滴」的電流聲中幾不可聞。
時宴呼吸恢復均勻,像是剛剛不過是沈凌的錯覺。
房門毫無徵兆的打開,微涼的空氣瞬間湧進來,擠滿整個房間,衝散了靜謐。
「呦,好久不見啊沈上將,還記得我嗎?」
季青河吊兒郎當的聲音響起,沈凌早在房門開啟的一瞬間就收回了手,臉上的表情無懈可擊。
時宴也像是被這聲音驚醒,抬起頭眼神中帶著迷茫,揉了揉眼睛。
「大哥,你醒了?」
時宴清冷的聲音響起,卻讓沈凌如墜冰窖,像是有一記重錘狠狠敲在他心上,五臟六腑都縮到了一起。
「大哥」兩個字如同一把利劍在他和時宴面前斬出一條涇渭分明的線,如同天塹。
對方是時宴,也只能是時宴。
沈凌說不清自己是真的鬆了口氣還是絕望後的自我安慰。
「當然記得,畢竟我可是你的債主,看沈醫生的樣子,是已經將兩百萬星幣準備好了?」
季青河臉色一黑,不爽的「嘖」了一聲。
「你又不缺我拿兩百萬,再寬限一段時間唄。」
只一句話的功夫,沈凌就迅速調整過來,他又恢復了之前的態度,與時宴的距離無形中拉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