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屬於這裡。
感受到周圍有不少暗中打量時宴的目光,沈凌終於產生一種名為後悔的心情。
後悔今天讓時宴跟他一起來。
「不了,既然氣氛正好,那就繼續第二局吧。」
沈凌的情緒變化快的讓柳情來不及捕捉就消失的一乾二淨。
他重新坐下來,雙手交疊在腿上,那是一個下意識拉開距離劃清界限的姿勢。
柳情收回視線,轉而看向沈凌,「陸先生好魄力,不過這第二局,不妨讓時先生來吧,我還沒見識過時先生的本事呢,正好今天也讓我開開眼。」
沈凌臉色微變,雙眼發沉,果然柳情還是盯上了時宴。
「二當家,這未免有點不太合規矩吧?我可不知道賭局進行到一半還要強制換人。」
沈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微微向後靠在椅背上。
他不再稱呼柳情為柳姑娘,而是用了更禮貌同時也更疏離的「二當家」。
柳情想用第二局的賭注來控制住時宴,沈凌在心裡想。
沈凌看向柳情的目光有些發冷,知道事已至此,偽裝也沒什麼用了,沈凌本性中的強勢終於在此刻暴露無遺。
那模樣讓時宴感覺有些陌生,平時的沈凌在他面前總是一副禮貌溫和的模樣,接觸多了以後更是懷疑過面前這個沈凌和傳聞中的沈上將是不是同一個人。
但現在來看,沈凌就是個披著羊皮的大尾巴狼,平時不過是收起了獠牙罷了。
「我不同意。」沈凌語氣不容置喙。
接近目標的方式有很多種,選擇走柳情這條路的確能快一點,但這不是唯一的方法。
機會可以再找,但他不能忍受時宴有一點陷入危險的可能。
盧里安在背後扯了扯他的衣角,臉色有些焦急的看著這個突然變了一副模樣的沈凌。
你知道你是在跟誰說話嗎小子?在臨淵賭場惹怒了柳情你可別想全須全尾的站著走出去。
沈凌像是沒有感覺到,只盯著柳情的雙眼沒有移開半分。
無聲的對峙終於讓不少人察覺到了不對,漸漸安靜下來。
之前的幾個練家子見氣氛不對也都悄無聲息的聚攏過來,就等待柳情的一聲令下,他們好立刻拿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
柳情的臉上倒是沒有半點要發怒的意思,她身體微微前傾,右手手指纏著耳邊的頭髮漫不經心地把玩。
「你說的沒錯,陸先生,賭局進行到一半突然要求換人的確很讓人驚訝,但我想,你忘記了一件事……」
柳情微微睜大眼睛,她張開雙臂,神情在燈光下堪稱平靜,「在這臨淵賭場……我就是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