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等,我……」時宴原本想說等他回去拿錢,然而在對上流浪漢的雙眼時卻愣住了。
那雙眼睛裡充滿恨意、後悔和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的渴求,複雜的情緒讓時宴有些茫然。
他並不記得自己在洛里亞還有什麼熟人,而且對方的臉被遮擋,自己也認不出來,但看這兩個流浪漢的樣子,分明是認識他的。
「時……時宴……」
兩個流浪漢一左一右讓時宴退無可退,他們的聲音像是很久沒喝過水,聲音嘶啞難聽,明明虛弱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卻依舊死死的拽著他的衣袖,手上的髒污在時宴的淺色衣服上留下明顯刺眼的痕跡。
「你們是……」
時宴抽了抽衣袖,卻發現對方的力氣大得驚人,在發現他有想要離開的跡象時,更加用力地拽住他。
「你不記得我了嗎?我們見過啊……就在你九歲生日的時候。」
時宴愣了愣,仔細地瞧著他們的臉,卻依舊無法從記憶中找到他們的痕跡。
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麼久,記憶早就已經模糊不清,更何況物是人非,即便他們依舊乾淨整潔,時宴也不見得能將他們認出來。
時光足以抹去很多東西,更何況是容貌。
「你不記得了……哈哈哈!你不記得了!」
流浪漢在時宴的視線中神經質的狂笑起來,很快就變了調,尖銳充滿恨意,「你怎麼能忘!就是因為你我們才變成如今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你怎麼能忘!」
時宴後退半步,警惕的看著眼前這兩個舉止怪異地流浪漢,就在他忍不住想動手擺脫他們的時候,那兩個流浪漢卻在時宴驚詫的目光中捂住臉痛哭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你讓……放過我們吧,這鬼地方我們實在是不想再呆下去了……」
「什……」時宴不明所以,眼前兩個流浪漢滿臉淚痕,在不斷擦拭下露出了原本的樣子。
雖然依舊模糊不清,但時宴還是從記憶的角落中想起了眼前兩個略有些熟悉的面孔。
是他九歲的宴會上那兩個出言譏諷的人,當時在中央星的上流圈子裡也是人人追捧的存在,但對於時宴的出現總是明顯的表露出不喜。
也是當時時家在中央星發展的一大商業對手,但生日宴結束後這兩個人就離開了中央星,當時的時父時母還曾誇他這麼快就拿下了沈星瀾,讓他為自己出頭將兩個商業對手逐出了中央星。
而面前這兩個流浪漢口中沒有說完的「沈」字更讓他確認了時父時母當初的說法。
他其實對於這兩個人不客氣的嘲諷並沒有放在心上,畢竟這種話他從小到大已經聽的夠多了。
兩個流浪漢悔不當初抓著時宴就開始道歉,時不時夾雜著痛罵,精神失常的樣子看了就會讓人下意識退避三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