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宴幾人循聲望去,看見的就是面色陰沉極為不悅的沈星瀾。
時寧安還是第一次見到偽裝下的沈星瀾,見狀有些害怕的朝時宴靠了靠。
沈星瀾可不管自己在時寧安心中的形象是否崩塌,他現在眼中只有時宴那張令他不悅的臉。
沈凌回過頭,注意到時宴身邊還跟著一個礙眼的掛件,皺了皺眉,但眼下顯然不是在於這些的時候。
他看向走來的沈星瀾,眼中有些不悅,沈星瀾的行為在他看來已經有些無理取鬧了。
「沈星瀾,這麼多年你在沈家就只學會了大呼小叫了嗎?」
沈凌依然牽著時宴的手腕,感覺時宴掙了掙,握得更緊了,絲毫不避諱沈星瀾和時寧安在場。
甚至有些炫耀的意味。
可惜現在的沈星瀾根本沒心思注意這些。
他聽見沈凌的話後猛然驚醒,意識到沈凌今天恐怕是看出什麼來了,對於沈凌這個大哥他著一種天生的畏懼感。
但很快,他對上時宴那雙明明比他矮卻依然帶著居高臨下的意味的雙眼時,心中的怒火瞬間蓋過了對沈凌的忌憚。
「時宴,我說過沒有我的准許別讓我在沈宅以外的地方看見你。」
時宴微微抬頭看著沈星瀾那張因為怒氣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眼神像是在看一隻跳樑小丑。
沈星瀾的確跟他說過這樣的話,那是自己看見他對莫爾弗蘭獻殷勤的時候。
那時的莫爾弗蘭跟現在相比幾乎沒有什麼變化,他低頭意味不明的看著沈星瀾手裡舉到他面前的禮盒,不知道在想什麼。
片刻後,他抬起頭,看向從樓梯上下來看見這一幕的時宴,不知道開口對沈星瀾說了些什麼,臉上的微笑完美溫和。
沈星瀾陡然轉身看向時宴,雙眼中盛滿怒火,語氣絲毫不留情面。
沈星瀾說過什麼具體他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他最後那句「以後好好在沈宅呆著,別讓我在其他地方看見你這張令人生厭的臉」。
時宴笑了一聲,上前一步,看著沈星瀾的雙眼,「沈星瀾,我要去哪裡為什麼一定要經過你的同意?」
沈星瀾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是不可置信。
這還是時宴第一次用這種嘲諷強硬的口氣跟他說話。
他臉色鐵青,咬牙切齒的說道,「我看你是不想讓時家繼續存在了是吧?」
說完,他看著時宴的淡金色雙眼,等著他來主動示弱,畢竟用這招對付時宴屢試不爽。
然而,出乎意料的,時宴非常不屑的嗤笑一聲,看向沈星瀾的目光像是在打量一個蠢貨。
「沈星瀾,你為什麼會覺得我還會對時家有顧忌?隨便你好了,反正我跟時家也沒有關係了,他們既然選擇了賣子求榮,我堅持到現在也已經仁至義盡了。」
說完,時宴伸手將藏在衣服後的血種焰石吊墜扯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