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過就是賭一賭,剛好有一罐先前半失敗的藥劑在空間紐里,主要的成分是一種冰系初級植物,偏純粹的冰系基因種,很弱,幾乎沒有什麼自主的入侵性。
不過就是一滴,結果就在眼前。
異化克制劣化取得勝利,劣化的基因會被逐漸吞噬。那顆「巧克力球」能夠幫助她穩定基因,避免產生崩潰情況。
這個星球,對星外文明的危險一無所知。
這裡的人擁有這樣奇特的基因。
好危險啊……真的,好危險啊。
高等文明的碾壓踐踏,分割圈起的圈養場,異種實驗的種孖。
一旦星球升級,一無所知的他們會面臨的……恐怕就會是,這個星球再無法提供庇護下的,又一場末日。
「婁敬策。」
明暨沒有望向他,側頭仰望外面從頭頂照下的燈光,望著白日天幕上看不見的星光。
「你覺得,這場末日會持續多久啊?」
「十年。」
至少十年。
婁敬策是經歷過一遍的人,那些日日夜夜,計數著日升月落,計算著小時分鐘,多少人在躲避的蝸居牆上經受不住絕望孤苦,刻畫下的一個個「正」,一切仍舊曆歷在目。
「還挺長。」
他只當是明暨的感慨,卻不知道這感慨的背後,究竟是什麼。
「你有想過末日後的生活嗎?」
明暨沒等到回答,扔出個巧克力球正中婁敬策的頭頂。
怎麼沒有想過,想過多少多少次,但最後……沒有最後。
他壓根沒有活到末日後。
「應該,應該會恢復到末日前吧。」婁敬策難掩地有些侷促。
「那就慘了啊。」明暨沒來由地來了這麼一句。
婁敬策不知道是沒有聽清,還是沒明白:「嗯?」
對上後視鏡里,婁敬策明顯茫然的眼,明暨一字一頓重複道:「那、就、慘、了、啊。」
婁敬策想問哪裡慘?
又聽他說:「喂,不進步就會挨打的道理,不是早有人說過嗎?」
明暨猛地起身,撞上駕駛座的靠背。
「吱——」驚得婁敬策一腳狠踩下剎車,在路上留下長長一條剎車痕跡。
明暨冰涼的手擰了擰婁敬策的耳垂,他之前看見那位母親這樣擰她兒子的耳朵,他自己沒被長輩教導過,只是覺得很有教誨他人的氣勢。卻沒察覺到,這也過於親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