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暨看看婁敬策,他不會安慰人,你上。
婁敬策與他對視,末日前他安慰人的方式就是給錢,末日後就是分一點食物,眼下顯然不合適。
要不還是等他哭完再說吧?
兩人默契一致,怕開口後反而弄巧成拙,誰也沒說話。
黑貓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怎麼好好的人類突然變成兩根木頭了?這還有一個怎麼哭得比貓貓還要慘,它邁步往前走了幾步,扭頭回去看看明暨,長尾巴在明暨的長腿上拍了拍,似乎是在詢問意見。
明暨也注意到黑貓的動作,沒阻止。
毛絨絨的大尾巴在熊獸醫的肩頭敲敲打打,這點微末動靜完全無法將沉浸在悲痛中的熊獸醫叫醒。
貓大概就是一種很懂得察言觀色和得寸進尺的動物吧。
黑貓見熊獸醫沒有反應,便把腦袋蹭了過去,一邊大眼睛好奇地盯著人的反應,一邊又悄摸摸窩進人懷裡。它把腦袋貼在熊獸醫的胸口,爪子趴在他挺起的小肚子上,軟塌塌的,黑貓忍不住踩奶幾下。
熊獸醫哭得不能自已,驟然被打斷,猝不及防之間懷中鑽進只大貓。他還有些緩不過神來,身體下意識動作卻很輕柔,把大貓當小嬰兒似的妥帖抱著。黑貓不知道怎麼想的,伸出舌頭朝他臉上舔去。
如果是被小奶貓這樣對待,熊獸醫恐怕得樂呵好半天,逢人吹吹他這牛逼的動物緣。可懷裡這個不是,這是只大貓,嘴裡可以塞他整一個腦袋那樣的大。
直面血盆大口和被毛刺刺的舌頭舔臉是什麼樣的感覺?
熊獸醫:謝邀,大腦接收太多信息,當場死機。總之就是,哭得很慘,貓很有力氣,被它壓倒狂舔的滋味……有點腎上腺素狂飆一百八,差點心跳過速人無了。
黑貓只覺得舌頭舔到的這個人是鹹的,咸苦咸苦,有些辣貓舌頭。
還挺不經安慰,只不過是被舔兩下竟然就暈倒過去。
貓覺得他這是在碰瓷,怎麼可能是被自己舔暈的!天可憐見,它可只伸了舌頭,沒有咬人。
婁敬策和明暨都沒料到會是這種走向。
看貓主動上去安慰人的時候,不會安慰人的明暨和婁敬策都略微鬆口氣。
然後就見人被貓舔暈了,明暨和婁敬策都是懵逼的。
有點拿不住這人是悲傷過度昏厥,還是被黑貓給嚇成這樣。
明暨覺得肯定是前者,貓又沒有做什麼,最多也不過是伸舌頭舔個味道罷了。
「人類有這麼弱嗎?」
被貓舔暈,聽聽,這像話嗎?
簡直刷新明暨對人的初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