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車開近,先前那個能夠雙手扛車的兵哥猶猶豫豫地站到馬路正中。
「老大,我真要站這攔車嗎?」兵哥覺得自己張開雙臂,跟只身後跟著小雞崽子的老母雞似的,換成相撲的姿勢更怪。真不知道突然攔車幹什麼。
「你哪那麼多廢話,我懷疑車裡有喪屍,把車給我攔下來!」尹勝寒白他一眼,眯起眼睛盯著駕駛位的人,眼熟啊眼熟。
「是!」兵哥無語擺好姿勢,心下忍不住腹誹,要是真有喪屍,老大早就異能出手,讓這車直接升天,哪會讓他來干體力活攔什麼車。
車裡,婁敬策看出他們的打算,車速逐漸放慢。
「是認識的人?」明暨閉著眼,靠繁星不斷傳輸過來的馬路監控畫面,觀察周圍的情況。
「算是吧。」婁敬策沒打算強行突破,在這裡起衝突,不值當。
他像是往日裡被交通幹警查酒駕一般,靠邊停下,搖下一邊車窗。
尹勝寒本是認出人,好久不見想打個招呼。畢竟就眼下的形勢,天知道下一次見面得到什麼時候,又有沒有下一次。
誰能想到,車在跟前停下是沒錯,可往后座隨便一看。
「婁哥,這是從哪裡找的睡美人和野獸啊?」
尹勝寒雙臂搭上車窗,跟明暨打招呼調侃,目光卻沒從后座移開。
如果開車的不是婁敬策,后座的一人一獸神態又太安詳,尹勝寒這會兒就該直接掏槍,威脅人下車接受檢查,確定后座的一人一獸沒事再行處理。
感受到陌生人打量的視線,后座上明暨和黑貓雙雙睜開眼。
明暨挑眉:「睡美人?」
黑貓:「喵喵?」野獸?
一人一獸本就挨得近,同款疑惑臉,多少有點喜感。
喵喵?
尹勝寒臉上笑意微微收斂,戲謔地朝后座示意,手壓在婁敬策肩頭:「婁哥,你家這貓、成精了?」他的眼裡可沒有半點笑意,滿是防備警惕。
婁敬策不客氣地將搭在肩膀上的那隻手拍下去,這麼髒的手還往自己身上貼。對上尹勝寒詢問的目光,他也直白:「變異動物,沒見過啊?」
根本藏不住,辯駁不了,乾脆就省點功夫。
「警戒!」
一聲令下,四人立即行動起來,把車圍堵在中間。
剛剛還腹誹尹勝寒的那個兵哥認真起來,隨時做好車裡人可能反抗,開車硬闖的準備。他扎了個馬步,穩穩噹噹,不動如山,看架勢似乎是打算跟車對沖。
閃身到車後的那個,手臂表麵皮膚逐漸變化,蛻變成泥漿色的同時有些微開裂,像是在手臂上做了石頭人表皮的特效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