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為婁敬策在這邊徘徊的時間有些長,廢墟里鑽出幾隻埋得淺的喪屍。從廢墟里突然伸出一隻灰白的手臂或是腿,撥開周圍的雜物,將身體扭曲成各種奇怪姿勢,從或大或小的間隙里鑽出來。
那般可怖模樣,就跟詐屍差不多,看得人心裡毛毛的,就怕自己腳邊的廢墟下也突然冒出只手來抓住自己腳踝。
婁敬策抽出古刀對付喪屍,無人機完成任務自行飛向車裡的明暨。
明暨腦海里再次響起繁星的預警,他全然當作是耳旁風,握在手中的奶茶杯晃悠晃悠,就像是湖面上隨著水波起伏的魚漂,耐心靜等著那條饞他奶茶的小魚來咬鉤。
就在無人機飛到半途,婁敬策一刀削下一隻喪屍的腦殼,明暨懶洋洋眯著眼似乎是在出神。
異變陡生——
婁敬策只覺腳下踩著的廢墟猛地往下陷落,腳邊的廢料跟著一起沉下。沒有從下拉拽他腳步的喪屍,廢墟就好像剛好只是在中間出現一個空檔,而他湊巧一腳踩中。
婁敬策半點沒如人所料想的那般慌張,甚至不曾低頭看上一眼,雙腳陷進廢墟中,失去靈活移動的能力,似乎對於他而言根本不是什麼大事。他橫刀一甩,先將面前撲來的喪屍捅個對穿,刀刃一個反轉,橫向一掃,喪屍腦袋就滴溜溜得滾落到地。
動作之快,刀刃之利,僅是分秒間,便將圍著他的喪屍收拾乾淨。
婁敬策收刀轉手向下,刀刃直直刺入雙腳之間廢墟之下,只有磚石土塊,沒有刺中喪屍的手感。作為末日回來的人,他可再是清楚不過,這意味著什麼。
有其他異能者在暗處偷襲。
對面是土系還是石系?
只能將他腳腕之下拖進地里,異能也就剛覺醒的程度,看深度應該是天賦不錯的一撥里的。
婁敬策沒有分心去注意明暨那邊的情況,他環視四周,目光一寸寸在廢墟上梭巡。
身後出現鼓包,突起攻擊的剎那,刀刃比什麼都要快。分明是背對的姿勢,婁敬策向後捅出的那一刀卻是毫不遲疑,刀刃入肉發出一聲悶響。
對面反應很快,有壯士斷腕的果決,在婁敬策轉過頭來前便果斷退去。
好歹被明暨就感知這一點欺負過兩次,吃過兩次虧的婁敬策怎麼會在同一個坑裡掉三次。明面上是靠眼睛四處搜尋,實則空間異能早就以他為中心擴散密布。
前世的經驗與現今新學到的,兩相結合。
土系慣常的攻擊套路就是先鎖足,厲害的異能者能夠將人半身拖入地下,可這同樣暴露的許多,比如說如果沒能在第一時間遠程集火,那勢必就要靠近攻擊。這時最佳攻擊角度,就是後背。
婁敬策看向刀尖,刀刃上還留著鮮紅的血。
鮮紅的血光下,屬於喪屍獨有的黑紅血液也順著刀傾斜的去勢流淌。
他一甩刀,殘留在刀刃上的鮮血紛紛灑在一旁的斷壁上,留下一紅一黑兩道斑駁血跡。
婁敬策抬抬腳,輕鬆就從廢墟中把腳拔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