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獸醫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拳頭,又回敬給對方多少,他們打得天昏地暗,人畜不分,揮拳攻擊和抵抗已經是下意識的動作。直到駐地士兵發現情況趕來制止,熊獸醫雙手握拳曲起的骨節處早已破皮出血,他自己的血混著那三人的血,滴滴答答,落向地面。
他站在原地搖搖晃晃,情況悽慘,那三人也沒好到哪裡去。每人眼眶都被打成烏青,嘴角打裂,最慘的那個後槽牙都打掉一顆。臉上腫起一塊,身上更是青青紫紫不斷,挫傷加局部骨裂,要多慘有多慘。
此事鬧大,一時成為基地里的熱門話題。
在諸多綜合考慮之下,四人鬥毆的報告被整理後,遞到基地管理高層的案頭。
廖長官前腳剛布置下去一個重要任務,滿心焦急地等著結果,下屬敲門進來,給他送來這麼件小事的報告。
「你們是吃飽了沒事幹嗎?這不就是兩伙人鬥毆嗎?」
他拿著報告翻看上兩眼,神色流露出不耐煩,直接把報告扔回桌上。
吃不飽、搶糧食、打架,這種小事短短几天裡他已經見過不下數十回。
這種小事看著處理不就行了,要麼一方全責給與處罰,要麼兩邊各打五十大板,怎麼還報到他這裡來了?
下屬話到嘴邊,轉悠一圈還是沒開口。直接把報告翻開到第三頁,指著頁末一行特意加粗的字,讓他重新過目。
廖長官起初是不在意的,還想著這麼點破事,報告用三張紙簡直浪費,直到他垂眼掃到紙上的內容。
乍一眼掃去,他還沒能迴轉過腦。
字都認識,又是那般不合常理。
「什麼叫做可作為軍備物資!」
他驚訝叫出口,頓時冷靜不下來了。
廖長官重新開始看,從頭飛快掃過一行又一行。等看到第三頁末位,他激動一掌拍在這份報告上,面露喜色:「消息可靠嗎?那水真的能頂餓?一點能管飽一天?」
看看那三個混混口供里都說了些什麼。
他們竟然說,看見這人躲起來喝了口什麼東西,之後一整天都沒再進食,面帶笑容,不像飢餓。
廖長官不關心他們幾個大男人有手有腳的為什麼這麼閒,跟在人背後一天到晚看人吃什么喝什麼。
他只想知道那人吃的到底是什麼!
熊獸醫沒那個本事把東西藏起來,甚至在經歷過這一遭,他揉著額頭鼓起的腫包,升起要把東西上交的心思。東西自然是好東西,但不是他能夠保住的。
既然如此,那不如用來換些東西。
他沒想全部交出去,做做樣子給自己留下一兩管,這點膽子他還是有的。
就此,尹勝寒小隊離開前後不到三個小時,一管營養液就擺到廖長官面前。
廖長官摩挲著光滑的管壁,冰涼的液體在不到他食指長的器皿中來回晃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