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棣華每天起床上二樓陽台張望圍欄外水漲到什麼高度。水線一天比一天高,他的臉色也一天比一天苦。
即便這些天每頓依舊是好吃的不斷,水電也沒停,但他們就像是困在「別墅」這個孤島上,其他地方怎麼樣了?
——誰也不知道。
「婁哥、明哥,這雨會停嗎?」
終於他忍不住向別墅里唯二還坐的住的人發問。
婁敬策一下又一下舉著他的啞鈴,一言不發。
明暨嚼著沾上番茄醬的薯條,不想開口就搖搖頭。
那你們為什么半點都不急!
快要變身急急國王的左棣華想不通,快把腦袋撓破也想不通。
他乾脆自暴自棄也開始擺爛,總歸天塌下來也有高個子頂著。
擺爛之前,他還是不甘心試圖自救一把。
「我們應該不會淹死吧?」左棣華努力開個玩笑,「我異能是金屬可浮不起來啊。」
明暨掃他一眼,冷笑話?還是薯條好吃。
婁敬策放下啞鈴,慢條斯理把上身襯衫穿好。
就沒人搭理。
左棣華明白了,他開始學著不去關注水線,沒事就搓個零件,實在不高興起來就跑去看部電影。偶爾還能在明暨想吃甜點的時候,嘗一嘗他婁哥的手藝。
一旦開始擺爛,生活也不是不能過。
這麼糊弄著過了不到一星期,左棠華把圍欄又加高不少,依舊無法趕上上漲的水勢。
眼看著水在圍欄邊緣再三試探,就要突破界限,將龜縮在這一方世界的他們淋個透心涼。
左棣華仰頭盯著圍欄的邊緣,閉眼等待。
……差點站著睡著也沒等到水下來。
他抬頭再看去,一道空氣牆將水全部擋了回去。
路過的婁敬策看他傻不愣登在庭院裡站著,樣子怪搞笑的,伸手給個腦瓜蹦兒。誰跟他似的擺爛等死,他們可沒有。
看著人「哎喲」一聲捂住腦袋,婁敬策彎彎唇角。
越過左棣華望見被攔在空氣牆外的水,婁敬策嘆口氣,他也不知道能支撐多久,希望這水能夠早些退去吧。
左棠華正在找他。
「婁哥,你是不是把空間撐起來了?」他抬頭看看那圈空氣牆,「我的土牆似乎沒什麼用了,要不然我撤掉吧。」
婁敬策點頭,可以。
左棣華可憐兮兮在旁邊看他們都半點不帶怕的,這些天深埋在心底的害怕爆發出來:「你們怎麼回事啊,有辦法都不說的啊。我都準備準備好……」準備好,大不了一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