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乾脆一拳頭將頭骨的下半骨頭窠打飛,單靠蠻力半點技巧也沒,將干鬼一整副骨頭架子拆個七零八落。一陣風吹來,沙礫慢慢堆上,轉眼就埋了個乾淨。
男人拎起戰利品一節大腿骨在手裡比劃,眼角餘光瞥見隼,扭頭朝它戒備看來。
隼再次高飛,越過三四座沙丘,落在一片殘垣斷壁上。
夜風吹起沙漠獨有的寒霜,沙漠的夜晚凍人非常。
它在一塊大石頭的陰影里發現一簇火光。
火溫暖的同時又十分危險,有火還意味著附近有人類。
在它振翅即將高飛的時候,看見了一個女孩。
這是隼第一次與人交流。
是清楚直觀的交流,不是跨種族的你比我來猜,也不是歲月堆積的經驗、觀察與推測。
在篝火旁,隼陪著那個女孩一整個夜晚,伴著大漠格外璀璨明亮的漫天星辰,從女孩口中聽到有關別墅區和兩個好人哥哥的故事。女孩的哥哥讓女孩與隼仔細描述別墅區所在城市的模樣,用甘甜果肉的罐頭與奇怪味道的肉作為獎勵,約定隼將消息帶回就會有同樣三倍的美味。
隼將翅膀上掉落的羽毛叼給女孩,沿著女孩哥哥指示的方向遠飛。
飛略過那片湖泊,它忌憚那個強大的男人,又想停下飲些水。
可在靠近後,它聞見火光與硝煙的味道。人與人的廝殺,干鬼被驅策著進行攻擊,鮮血飛濺將碧色湖水染成難看的血色。湖邊堆起男女老少的頭顱,高高堆成京觀,腦袋堆里架起一面黑色的旗幟迎著夜色招展飄揚。
渾身浴血的三個男人高舉起的鋒利武器,帶著那些同樣醜陋的人仰天在笑。
隼沒作停留,在他們震天響的高呼聲和將半邊夜空映紅的血色火光中,將這片湖泊拋在身後。
沿途的風景它記得的並不多,洪災後的苦難千篇一律……
隼驟然打斷對視間的凝滯,它唳嚎著往後退縮。
即便不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麼,本能告訴它這個人的可怕,更何況還從這個人身上嗅到它討厭的味道。
明暨眨眨眼後垂眸陷入思索。
隼的記憶有限,他卻能從中發現許多。
這隻隼應該是早前有人馴養過的,只是之後不知出何原因回歸自然的懷抱。正因如此對於人類的態度並不如變異動物那般具有攻擊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