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能與現實末日等同的大可怖,是精神與思維維度世界的天災與末日。
那人的喃喃遲遲沒有盡頭,無數的讚美與祈求一一頌與他口中的那位「無上的偉大尊者」,真是卑微乞憐到極點,就像是他如今這般跪伏於地的姿態,將人格與尊嚴貶到塵土裡。
婁敬策、尹勝寒和左棠華只覺得滲人,聽了都懷疑自己今晚會不會做噩夢,還有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但是,他們不敢叫停。
明暨似乎對他念叨的那些很有些興趣。他倚靠在車窗上,靜靜傾聽,眼睛微眯起來,眨動得頻率變快,不知道是不是有所收穫。
那人喃喃的聲音漸漸小下去,語速也慢下。
眾人都察覺出他的不對勁,尹勝寒正要把人翻過來看看情況,卻被明暨再次制止。
「讓他繼續念吧,他活不了了。」
婁敬策他們面面相覷,不過就是鼻樑斷了流些血,很快鼻血就能止住,怎麼就活不了了?這人要真是活不了了還能保持這樣難受的姿勢,那可真是……
那人仿佛沒有聽到明暨的話,也沒有發現尹勝寒和婁敬策已經一左一右站在他兩邊。他語氣漸漸虛弱,斷句開始出現問題。
終於,終於……他沒再出聲。
婁敬策和尹勝寒當即俯身將人翻轉過來。
他的四肢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僵硬,保持著這樣奇怪的跪地姿勢,更詭異的是他的雙眼、鼻子、嘴、耳朵里不知何時都開始往外流血。血在他身下幾乎將那塊地方整個兒浸透。
「他這?」
死人無法給他們解惑,唯有看向明暨。
明暨給出的答案是:「他在報仇。」
「報仇?!」三人異口同聲,顯然都無法理解。
他們分明只看見這人虔誠得向他們那個什麼邪神祈禱,絮絮叨叨背誦了一篇字數超過三千還不止的頌文。
這叫什麼報仇?
婁敬策不經開始回憶那篇長長的頌文內容,開頭幾句他們沒有聽清,也無從猜測,後面的那些他大概還記得。
明暨像是窺破他的內心,向他搖了搖頭。
「不要去回憶。」
「文字具有力量,某種維度中,他剛剛念的那些是一種攻擊與污染。」
婁敬策很聽勸,思維或許會基於好奇背叛他,但他作為主人能夠讓思維想一些別的,刺激又足夠印象深刻,能夠將剛剛聽到的那些衝擊成碎片殘渣。
不知道他回憶些什麼,耳朵莫名變紅髮燙。在強烈陽光下倒不是很明顯。
明暨微微翹起嘴角,將話題拉回之前。
「這個人,也挺聰明的。」他突然誇獎一句,「我說到報復回去,他便起了心思。但,他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去報復難度太大了,所以他就將信息泄露給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