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勝寒可以一直聽著翻炒的動靜沒停過,再聽這個聲音,頓時就起了興趣是:「這是婁哥在炒瓜子?!」
稀奇,稀奇,這可真是太稀奇了。
尹勝寒蹦躂著就要起來,往廚房裡去看看他婁哥炒瓜子是何等情狀。會不會還是早前跟在做什麼大型報告會時那樣,神色端肅,霸總的氣場紋在身上。
沒等他到廚房門口,婁敬策就端著一盤剛炒好的瓜子出來,另一隻手裡一個空碗。他一眼瞧見受傷頭疼還不安分的尹勝寒,瞪他一眼。
知道是沒戲了。
尹勝寒乖乖滾回沙發上,把自己窩起來。
婁敬策還能不知道他,當即也不多話,把裝滿瓜子的盤子和空碗在茶几上放下。瓷器與茶几桌面輕碰,聲音很小,室內一片安靜。
「哥,你這要幹什麼?」尹勝寒覺得他婁哥不懷好意,這一盤瓜子和空碗,不會是要讓他把瓜子剝出來吧。
正如他所想的那般。
婁敬策把兩樣往距離他手最近的邊緣推了推,站起身:「閒著沒事幹就剝瓜子。」
婁敬策整理自己撩起來的袖子上褶皺。
「剝好了今晚的餛飩想吃什麼餡兒都可以點,剝不好……你就吃剩下的吧。」
「啊?」尹勝寒怪叫一聲,他看看那疊瓜子,又覺得不是多大事。他就算是手斷了,這麼點瓜子剝起來那還不是小菜一碟。「婁哥,有什麼餡的啊?」
剛走出兩步的婁敬策,聽出他信誓旦旦,半點不把那瓜子放在眼裡的態度,輕輕嗤笑一聲,「等你剝完就知道了。」
「行。」尹勝寒盤起腿,把空碗放在自己身邊沙發上,跟婁敬策點餐,「我要大蝦仁肉的,可別沒有啊。」
婁敬策沒再搭理他,心裡想著今晚下的餛飩里就蝦仁餡的不要。
剝瓜子——這事在尹勝寒眼裡簡直再小不過。
大過年在家隨便都能嗑掉七八斤,這能是什麼事嗎?
那不是有手都能行!
他捻起一顆瓜子,剛剛炒出來的瓜子還挺燙,燙得他一縮手,又落回那堆瓜子裡去。
尹勝寒渾然不在意,直到聽到一聲「當」。
他的動作霎時僵硬,這什麼動靜?
他有些茫然的重新捻起一顆瓜子,鬆手扔回去,又是一聲金屬聲。
尹勝寒眼睛就瞪大了。他用指甲在瓜子殼上來回刮,面上那層黑色的紋路被他刮下不少。他將指甲里的粉末摳了摳,在指尖又重新仔細看了看,這是瓜子沒錯的啊,不是什麼金瓜子銀瓜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