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會以為,今天的太陽還會落下吧?」
明暨話音落下,幾人臉上是如出一轍的茫然。
「難不成之後,太陽就不會落下了嗎?」左棣華乾笑幾聲,發現明暨神色半點也沒變化後,陡然心下一跳,再也無法將這句話當作玩笑,「明哥,你該不會是說真的吧。」
明暨把叼著的那片薯片咬得「咔哧咔哧」響,落下些碎屑與佐料粉。
一時間,房間裡靜默得只有他啃薯片的聲音,其他人不自覺屏住呼吸,像是在等待最終的宣判。
「真的啊。」薯片袋子在明暨手中揉捏得嘩啦作響,他接連不斷將薯片叼進嘴裡,「這不是很顯而易見的事,你們這麼驚訝做什麼?」
顯而易見嗎?
也對,現在早過了尋常日落的時間,可外面太陽依舊高掛天頂。
左棣華撓撓頭,手指壓下百葉窗的葉片,刺眼的陽光從口子中傾瀉而下,逼得眾人避讓開視線。
明暨更是嫌棄得背過身去,把對這樣熾熱耀眼光照的不喜展現得明明白白。
左棣華鬆開手,百葉窗將大部分光亮隔絕在外,縫隙間投進一絲半縷的微光。他盯著自己微微發紅的兩根手指發呆,突然站起身一把撩開窗戶上的百葉窗,拉開窗戶探出大半身體。
坐在他身邊的左棠華連忙揪住他衣服下擺,怕他動作太猛,加之重心不穩會直接從窗戶摔出去。
左棣華才剛一探出身,撲面的熱浪便席捲而來。
他選的這個鑽出的時機不好,前面路邊的大樹剛好有一截樹幹橫出,枝枝丫丫擦著車身過來。
他一露頭,眼看著那根枝椏迎面正朝著他的臉而。左棣華下意識想縮腦袋回去避開,腰剛彎下一點,想起自己有異能,完全可以乾脆點直接把這根樹幹切下。
他正要動手,驟然聽到破空聲。
這動靜聽著可太耳熟了。
左棣華下意識在自己面前撐起金屬牆,而後是左右兩邊。他閉眼縮在金屬牆的保護圈中,抱頭的同時捂一捂耳朵。意料之中莖條叩擊金屬牆的鏗鏘聲沒有響起,耳邊只有越發急驟的「呼呼」風聲。
他微微抬起眯縫的眼皮,正好眼角余光中瞥見與金屬牆擦身而過的那截樹幹。冠尖的枝葉擦著金屬牆,發出一聲尖利的刮擦,就像是用鋒利的刀片在玻璃板上劃拉。
左棣華雙手向中間合攏,捂住耳朵,周圍聲音都降低到最小。
他微微側頭,看見那截樹幹拋飛到車後,在不遠處墜落到地,在地上彈跳了幾次後,被前行的房車徹底甩在身後。
左棣華揮手擦了擦額頭冒出的冷汗,他提起的心還沒落下,扭身仰頭向上望去。
車頂的玫瑰迎著熾熱的太陽光,怒放得明艷。橙色的花瓣迎風招展,在風中搖曳生姿。靠窗頂上的這朵,還是個「熟面孔」——給左棠華送花的那株橙粉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