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暨說:「你的零件搓完了?」
左棣華瞪眼,不知道怎麼就扯到這上面來了。
他瞬間耷拉下腦袋,垂頭喪氣像是午休後打工人繼續煩躁上班,坐回先前的座位,捏起個零件在手中端詳琢磨。頭一歪,乾脆麵對牆壁把臉貼到桌面上,渾身散發出打工人的疲憊與擺爛,主打一個拒絕交流,就地曬起鹹魚干。
左棠華和尹勝寒多瞥他一眼,都偷偷笑,沒出聲。
本以為很是嚴重的攔路搶劫,鬧得好像是在扮家家酒。
左棠華都有些遲疑要不要動手,若是你來我往動起手,那生死有命,全看各自造化。他自然不會心慈手軟,就算把人全部活埋,那也是他更厲害。可,對面只是一群普通人……
就單看這個二比三十八的配置,左棠華都懷疑這些普通人是不是受到那兩個異能者的脅迫,迫不得已才會頂著這樣大的太陽出來攔路打劫。這樣的邏輯似乎更為合理。
尹勝寒也有這樣的考慮,他想得更為陰謀論一些。早先經由官方駐軍那邊的渠道,他知曉一些北區的情況,如果這些人是北區中某個勢力的下線,那恐怕不僅是來攔路打劫,還有作為前哨的意思。
大勢力庇護下的小勢力,多少也有些囂張的資本。
這樣似乎就很合理,攔路打劫這個離譜舉動。
眼看著房車駛近,那些人在前面豎起路障。普通人手挽著手,像是從前足球守門那般站在路中央立起人牆,頗有幾分悍不畏死的氣勢,大有一副有本事你就開車從我們身上碾過去的架勢。
「怎麼辦?」左棠華打量過那些人的表情一圈,一張張臉似乎同質成一張,面無表情得也像是一堵牆。
左棣華悄悄坐直身體,豎起耳朵。
「碾過去嗎?」左棠華想著要不弄出點小震動,將人驅趕到一邊去?
尹勝寒也有幾分這種意思,他的風要做成這事更為簡單。
「不用管。」
明暨的興致只持續到剛才看見這行人為止。
站到路中央的三十七人,站在一旁的冷眼旁觀的兩人,還有一個在距離這邊有一千多米遠的那頭。
換而言之,三十七個炮灰,兩個小頭目,還有一個望風不對隨時逃跑傳信的。
這打家劫舍,搞出一股小隊出任務的味兒。還得是那種鑲金邊的任務,為某某某做出巨大貢獻,被殺得稱為「犧牲」,就查立碑紀念再追封點什麼。
明暨這般說,房車靠近人牆後卻自發減速慢下來。
最終在人牆前一米的位置停下。
車停下,沒有人下車。
攔車的那些人看清楚駛來的房車後,有些躁動不安地竊竊私語。
「怎麼沒有人開車?」
「駕駛位是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