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巍峨氣派,端坐正中和列放兩側的神像各個皆是寶相莊嚴,在繚繞周身的香火煙氣中,薰染得眉眼更顯神性。當然,這是末日前。
如今也就只剩下高高的屋頂勉強遮風擋雨。
什麼供果供桌,線香香爐,明燈燭照統統已經消失不見。
外面的日光有些透不進來,僅能照亮門口一塊,幾排蒲團只有末尾三排被陽光照得滾燙。昏沉的大殿裡只剩下殘破的佛像高高端坐在上首,俯身眯眼看來人。
「婁哥。」
「嗯?」
明暨喚了一聲,仰頭與正前方的佛爺隔空對個眼。
「你說,怎麼會有人覺得坐的位置高一點,搶了這些泥塑金塑的蓮花台,自己就毫無破綻,能夠光明正大地等人來朝拜呢?」
他話音還沒落下,其他人就精準捕捉到關鍵詞,紛紛仰頭望向高高的神佛像。
左棠華盯著左側的一尊佛像面目端詳,蠢蠢欲動地拿剛擁有的精神力試用一下。泥塑的佛像輕易被他的精神力探入,藏在其中的人無所遁形,簡直就像是用X光在進行透視。
藏在這尊佛像里的那個人還挺雞賊,巧妙得摳了兩個能夠觀察外界的小洞,就像是在紙糊的窗戶上戳兩個洞眼。他摳那小洞位置還挺隱蔽,剛好被服飾中翩躚飛舞的飄帶和神像抬起的手遮掩,而他透過手的指縫能夠看到大殿中的情況。
左棠華雖說也不信佛,但對這類神神鬼鬼的,最基本的尊重還是有的。對面這麼葷素不忌,藏身到佛像里,自然是要想辦法收拾。
只是若是要把人弄出來未免要傷到雕像,若是不把人弄出來就在佛像里解決,又似乎不妥。
他正想著該怎麼對付這位,明暨拍拍他的肩膀,伸手給他指了指那尊有問題的神佛像,又指了指隔壁的那尊。
拇指和食指指腹碰撞到一起,他做了個捻動和提起的動作,左棠華大概也知道該怎麼做了。
就見隔壁那尊神佛像突然一轉身,牆上劈里啪啦往下掉渣子,什麼泥灰牆灰更是撲簌簌往下掉。
隔壁神佛就像是很久沒有運動過的老人,隨便一個小動作就聽到身上骨骼到肌肉都發出哀鳴。
左棠華在下面看的更是清楚,手裡攥一把汗,別還沒達成目的,這個臨時充當幫手的佛像就碎得稀里嘩啦了。
事實證明,還不至於到如此地步。
就見隔壁那尊神佛像,轉過身後,抽出手和刀,把藏人的神佛在腦袋與脖頸的連接處就是一刀。手將掉下來的佛頭托住,將躲在裡面以為萬事大吉的人提出來,扔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