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暨察覺到腳下的身軀肌肉微微放鬆,多少冒出些惡劣心思。
「我不會毀你的容。」
明暨這般說,其他人面面相覷,杜勝卻在瞬間汗濕脊背。
「柳明暨那人在乎自己的臉。」
沒見著在樓里第二次見到自己,開口就是一句替身麼?
臉和身份,在柳明暨心裡絕對能排到前三,沒準比那位崔三少還要前。
「我答應了替他報仇。」
「你,應該不在乎你的臉吧。」
明暨話音落下就「哦」了一聲。
「不對,應該說你沒那麼在乎。」
「既然這樣,便不對等了。」
「所以,我要毀掉一件你在乎的。」
「不!」杜勝有所預感,自己害怕的那件事真的即將發生。
他儘可能俯下身體,做最後的負隅頑抗。
即便,這大概率只是徒勞。
他不知道以明暨的力量,踩斷一截脊樑,就跟走在路上碾斷一截枯枝差不多。
而明暨認準的事,鮮有改變。
大殿裡響起一聲清脆的骨骼錯位的「喀嚓」聲。
隨之而來的是,響徹大殿的痛苦哀嚎。
杜勝這會兒就像是一灘泥癱倒在地上。
他沒辦法直起身,甚至感受不到下半|身的存在,先前被明暨壓著的跪姿,不出意外的話還要維持許久許久。
明暨收回腳的同時,將杜勝手腕上一個玉鐲擼了下來。
「空間裝備。呵,倒真是財大氣粗。」
他隨手把東西扔給婁敬策,轉回身低頭看試圖掙扎的杜勝。
明暨扯出一個讓人看著就心底發寒的笑。
「你該得的。」
「背叛同族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走了。」
明暨兀自邁步跨過門檻,步出大殿。
身後四人慢慢跟上。
這會兒即便脫線如左棣華也察覺到,明暨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他扯扯婁敬策的袖子,微微伸出半個指頭朝前指指——這是怎麼了?
婁敬策猜出幾分。
本來是因為柳明暨被人毀容,遷怒有人對自己冒犯來的。
誰知道,竟然其中有受自己牽連的因素在。
這對明暨來說,大概也是一種很「新奇」的體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