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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夜夢的歸途,苦人的救贖。」
「保佑我等不受邪祟干擾,保佑我等戰勝死亡與命運。」
「軀殼與靈魂皆獻與您,無上的偉大至尊。」
……
一雙雙驚訝帶著錯愕的眼,投向房車裡一個角落。
左棣華強忍著腦袋的不適,艱難開口:「姚林?」
剛剛還在為怪物直接死亡叫好的人,就在不經意間,仿若失神的傀儡木偶,雙目無神直勾勾望向虛無,口中生澀地呢喃出宛如咒語的話語。
對於左棣華的呼喚,置若罔聞。
人人臉上凝著沉重,只要聽過一次這段話的人,就絕對不會忘記那個午後,背脊刻著血畫紋身樣的邪惡眼睛的那個男人,驅使兩隻有異能的喪屍,在殘生的最後,仿佛泣血般嗚咽喃喃出的這些……仿佛會吃人般的祈佑之言。
他們在意識到這點後,記憶就像是輸入關鍵詞檢索的歸類文檔,他們腦海中頓時浮現出當時種種。
那些條條道道刻畫在後背的線條,線條勾畫出的圖案,消失的肋骨,那人的瘋狂跪伏……
還有明暨當時說——他是在報仇。
當時難以明白的一些東西,當身邊有些熟悉的人再度念出那些祈頌,多少心頭多出些明悟。
就如明暨所說的,報仇!
他們再度聽到這些,能夠在第一時間察覺出不尋常,在第一時間避免內部捅刀,如何不算是他報仇的第一步呢?
有道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更何況,他們能做到的還有更多。
耳畔是姚林持續不斷宛如在唱頌歌音調起伏的禱頌詞,還有左棣華鍥而不捨的聲聲呼喚,兩重奏好像響在葬禮上的哀歌與哭音。在悲傷還沒發生前,先打下悲苦的底調基礎。
「啪!」突然清脆響起的巴掌聲,將姚林木魚般死板的臉打到一旁,也將先前沉澱下的鬱郁不歡打散。
動手的是尹勝寒,他手還保持著甩的姿勢,卻沒有落在姚林臉上,真正把人臉打偏的是風。尹勝寒抽手正與婁敬策對上目光,他搓搓下巴,復又看回姚林身上。
看他做什麼,他就是想試試,能不能把人打醒。
萬一就有用呢……
結果就是……沒用。
也不算全然無用,起碼堵了左棣華的嘴,沒他跟著叫魂似的叫喚,聽著總比先前要好些。
隨著一遍誦念結束,姚林從頭開始,像是音樂播放器開了單曲循環。
婁敬策蹙眉看向明暨,無聲詢問他該怎麼處理。
看姚林這樣子,他還真擔心跟先前那人一般,等會兒就下跪,誦念到死。
明暨這麼久仍沒開口,也讓他遲疑且在意。
明暨望著車外在烈日照耀下牆體似乎在發光的高高大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