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像就還算正常。」
左棣華口中說著正常,臉上卻半點看不出他真覺得正常。
為什麼突然喪屍和那些明明先前都少見的動物,就像是一波又一波的敢死隊一樣向房車而來?
雖然房車大概率是完全能夠抗住這些攻擊,還能反向收穫一波,但就這樣任由喪屍和動物一波又一波攻擊,還是讓人感覺不安。
「是有些反常。」婁敬策說著準備起身,手中還端著餐盤,「我先去駕駛艙,等到明暨醒了,我跟他商量一下。」
左右暫時還沒事,便還是維持原樣。
婁敬策其實早在昨晚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砰砰」聲時,就在考慮。
如果那些喪屍和動物是光亮引來的,其實也不是不可以讓繁星關閉車燈。他知道對於前方行進路線上的障礙物,房車並不是依靠車前燈,在雨幕中勉強能夠看清前方十米左右範圍在行駛。
只是,誰也不知道明暨是不是有意為之。
憑白送上門的能源補給,如果不是以這樣撞上房車的姿態送上來,他其實也很樂意收下。
總之,還是等等明暨吧。
他們的等待沒有很久。
因為在這天早上十點左右,本就陰沉沉的天,徹底暗下。
透過車窗向外張望,只能夠看見車窗里自己的倒影。
外面漆黑如墨,除了房車裡的燈光照亮的這方寸間一片地方,超出光照的範圍外,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鬱黑暗。
在持續一個多星期的長晝後,太陽沒入地平線,在過渡的雨絲落盡,世界像是沒入黑暗,被暗無天日吞噬,連帶著黑暗席捲來的恐懼一併降落。
左棣華將先前從明暨那得來的金屬基取出,覆蓋在自己手上。
在哥哥和小夥伴的矚目中,他伸出一根食指抵上玻璃,冰涼的觸感讓他差點縮手,好冷,他像是在觸碰一塊堅冰。
金屬基在他的操控下,滲透進窗縫,像是蝸牛從殼裡探出觸角感知世界,來到車外,徹骨的寒冷在金屬表面附上白霜。
「嘶——」左棣華小小抽了一口氣。
雨已經停了。
金屬基伸展成一根長長的探杆,向燈光沒有映亮的黑暗中探去。
它什麼也觸及不到,掃過的黑暗中空無一物。
左棣華扭頭看向左棠華。
左棠華拍拍他的肩膀。
「先收回來吧。」
左棣華難說自己是失望還是松下一口氣。
他依從哥哥的話,往回收縮金屬基。
就在金屬基即將沒入窗縫回到室內,傳感帶回的寒氣越發深重。
左棣華搓了搓變得冰涼的手心,呵一口氣。
就低頭呵氣再抬頭的功夫,金屬基打到什麼東西,碰撞感傳回掌心。
他抬頭,對上黑暗中一雙通紅泛著冷光的獸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