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露出明顯的高興,「呀」了一聲,拉著搖晃唐安笠的手,明顯示意他看收費站又亮燈了,笑露出滿口牙。
見到他們隊伍里還帶著這麼大點個小姑娘,巴哥領頭的隊伍里許多人略微放鬆下戒備。
這般惡劣的生存條件下,還養著這麼大點孩子的,且能把人養成這般好的,這隊人就算不好,也不會壞到哪裡去。
明暨突兀離開隊伍的擅自行動,吸引許多人不著痕跡地側目。
明暨一步步走到收費站前,他注意到許多人都欲言又止,有幾個人已經張開口想要阻止他,或者說提醒,但又被身邊的人用眼神示意壓下。
他知道是怎麼回事。
明暨站在收費站前,沒有擰開收費站那道金屬生鏽且變形的鐵門,直接闖入。他微微躬身彎腰,在碎裂的窗戶玻璃間尋找一個適合的破洞,能夠讓他看到更大面積室內的情況。
窗戶破得稀碎,找到符合需求的並不難。
明暨從一個大裂口向里張望,昏黃的燭光映亮他靠近的半邊臉頰。
跳動閃爍的那點火苗才映入瞳孔,便熄滅。
燈光熄滅後,收費站隨之陷入黑暗。
明暨沒有半點著急,站在窗前,學著那群人一樣搓搓自己的手,即便他半點也不覺得冷。
趁著搓手的動作,指尖觸碰到腕上的光腦,開啟計時後錄像功能。
終於有人按捺不住開口。
「喂,你別站在那裡。」來口的人把自己包裹成個球,聲音又沙啞,一時半會兒分辨不出究竟是男是女。
「裡面的人不會理你的,也不會離開收費站。」
明暨點點頭,將身體重心從左腳換到右腳,腳步卻半點也未挪動。
見有人勸過,明暨死不悔改,有人小聲嘟噥了句「不知好賴」後,眾人似乎達成一致,再沒人開口。
收費站的燈光熄滅,除了房車沒有熄滅的大燈投出的光亮,不在照射範圍內的地方仍舊陷入一片黑暗。
這些人似乎在接二連三的天災磋磨下,很快就能適應改變後的環境。
即便身處黑暗,他們三三兩兩抱團在一起,臉上都沒有害怕。
巴哥還跟距離他最近的婁敬策提議:「把房車的大燈關閉吧,太浪費了。而且,可能會引來其他東西。」
婁敬策向明暨方向瞥一眼,明暨還站在收費站窗口前,半點沒打算管的意思。
看來今天可能在這裡休息,他也便從善如流地接收,裝模做樣地起身上房車去熄燈。
像是火柴殷紅的一頭擦過擦紙,「簌」的一聲後,收費站里亮起一豆火光。
明暨目光緊抓著那星點火光,還不如左棣華問星星要的起夜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