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默良久,陸遲道:「我不是有意欺瞞他們,只是有些事不知道對他們來說更好。」
他說著,忽然讓懸浮車停在了半空。
「我不知道克萊恩和你說了什麼,」陸遲垂下眼,道:「如果你在意,我可以通知他們給你安排其他住所。」
白染微怔,她沒想到陸遲會這樣說。
「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連累了你。」陸遲繼續道:「抱歉。」
夜色中,車窗外有暗淡的光線閃過,給陸遲的側臉籠上一層微光。初見面和剛剛在大廳里時的強勢凌厲還歷歷在目,可眼前這個人卻在說著抱歉的話。
良久沒有聽到回應,陸遲忍不住抬起眼,卻見到白染正安靜地看著他。
兩人四目相對。
陸遲看到星光落下,墜入那雙黑色的眼睛,帶起一點金色的漣漪。
這讓他心中微動,一時說不出話來。
「我以為在意的人會是你。」白染道。
陸遲:「什麼?」
白染看著他,忽而覺得克萊恩是真的一點都不了解他這個弟弟,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主觀臆斷的魔鬼,但那並不是真實的陸遲。
「克萊恩對你恨之入骨,怕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白染最終只是提醒他道:「你要小心一些。」
陸遲輕嘲道:「憑他,還殺不了我。」
白染想起在荒星上發生的事,「當初害你受傷的那兩名叛徒……是不是克萊恩?」
陸遲道:「嗯。」
白染料想克萊恩為了儲君聲譽在主星上不會直接對陸遲動手,但是陸遲一旦離開第一星區,尤其是去了隨時有可能喪命的第七星區,就成了動手的最佳時機。
她很想問問陸遲為什麼兄弟會走到這一步,可她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
直覺告訴她,這對陸遲來說也許並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
陸遲卻仿佛讀懂了她的沉默,「我當初是從主星逃到第五星區,才當了僱傭兵的。」
白染愣住了:「逃?」
這個字眼不應該出現在身為皇子的人身上。
陸遲的語氣仿佛在敘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那時候我被接回主星,沒多久就衝進克萊恩的家打斷了他的腿。」
白染有些驚訝,她怔然片刻,忽然有些明白克萊恩之前的咒罵是怎麼一回事了。
她沒有聽錯,克萊恩的一條腿應該已經裝了機械義肢,而罪魁禍首就是陸遲。
當克萊恩還在想方設法暗中下手的時候陸遲竟然在聖城明目張胆地將他的腿打斷,這對克萊恩來說恐怕是極致的羞辱。
「後來呢?」白染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