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艾伯特看向蘭登,「以她的精神力強度,當時被克萊恩殿下的保鏢逼迫,如果要真有心殺人的話,昨晚恐怕沒有一個人能活著走出來。」
他頓了頓,強調道:「哪怕她真的傷了人,按照帝國律法她也屬於正當防衛。這點應該毋庸置疑。」
白染有些意外地看向艾伯特,她不想惹事,當時自然是手下留情了,但她沒有想到艾伯特會不顧及當事人克萊恩的身份,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這話說了出來。
蘭登一時沒有接話。
艾伯特起身道:「我希望大家能認真考慮剛剛白染提出的建議,在某些事上,退讓並非顯示尊重的必要條件,安全和臉面,孰輕孰重應該有所考量。」
「你們繼續討論,我有些話要和白染說。」
他說完這句話,直接離席,並示意白染跟上。
白染來到會議廳外,秘書官將門在他們身後合上。
艾伯特道:「是我讓卡爾把你請到主星上來,沒想到才剛到就發生這樣的事,我真的感到很抱歉。」
白染能感覺到,艾伯特作為執政官相當平易近人,但是在做決策和發表觀點的時候卻又一針見血不容置疑,就像一棵久經歲月卻能夠為許多人遮風擋雨的大樹。
「這是一場意外,和您沒有關係。」白染道:「感謝您為我解圍。」
艾伯特和藹地笑了笑,「跟我到樓上去坐坐吧。」
執政廳的二樓是處理各種事務的辦公室,包括審計、檔案、監察等等,最盡頭也是最大的一間,門外掛著第一執政官「艾伯特·洛夫古德」的名牌。
艾伯特帶著白染進入自己的私人辦公室,秘書官自覺地留在了門外,為二人帶上了門。
這間辦公室和白染預想中的不太一樣,除了地面打掃得一塵不染之外,整個屋子全然和「整齊」挨不上邊。
明明是相當大的空間,卻生生被各種不知名的儀器和書多到塞不下的書架擠滿了,唯一的一張大辦公桌上攤著層層疊疊的卷宗和古籍,顯得凌亂不堪。
「讓你見笑了。」艾伯特道:「平時會客都在會客室,這里少有人來。原本是想收拾一下,但是這兩天太忙,沒能來得及。」
白染搖頭,「沒關係。」
「請坐吧。」艾伯特指了指唯一還算乾淨的沙發,「請你別怪蘭登,他身在其位,這些年壓力確實很大,雖然他的有些行事方式我並不贊同,但我也能理解他的難處。」
立場和做法不同,但依然能夠理解和尊重對方,這一點並非所有人都能做到。
白染坐下道:「您胸懷寬廣,令人敬佩。」
艾伯特發出他特有的令人感到舒適的蒼老笑聲,「我向陸遲問起過你的事,今天見到你本人,才知道他並沒有誇大其詞。」
白染微頓,一時有點好奇陸遲究竟說了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