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後出來,就見白染在撫琴。
她的琴音總有種安定人心的力量,可在這安靜狹小的房間裡和她獨處,陸遲卻發現自己很難平心靜氣。
他靠在了床的一側。
白染沒有說話,琴音也沒有停。
陸遲聽到琴音漸漸趨向平緩,漸漸沉入了精神深處,帶著安撫的意味。
他第一次聽到這種琴音的時候自身危在旦夕,之後再次聽到的時候每一次情況都十分危急。
而這一次,沒有危險,也沒有命懸一線的同伴。
夜色里,溫柔的琴音只在他們兩人之間流淌。
陸遲再也無法忽視之前被他刻意迴避的感受。他知道這種琴聲治癒力很強,可以讓人精神放鬆,在睏倦的時候很容易就能入睡。
可對於他來說,這琴聲就好像是蠱,就好像精神深處被她觸碰,撫慰。
在黑暗的空間中,他內心的悸動和陌生的情潮根本無法控制。
陸遲閉上眼,放在身側的手指緊緊攥住。
良久,他覺得放任自己沉淪是可恥的,於是開口道:「白染。」
他的聲音暗啞,在寂靜的黑暗中顯得很突兀。
琴音戛然而止。
無聲的浪潮在靜謐中蔓延。
不知過了多久,白染應道:「嗯。」
陸遲最終也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出口,只道:「累了就睡一會兒。」
白染垂著眼,道:「好。」
*
第二天清晨,白染睜開眼的時候,身上披著陸遲的外衣。
他給她披上衣服的時候她是知道的,卻裝作沒有察覺。
陸遲一早離開了,光腦里有留給她的消息,說很快回來。
白染看著整齊的床鋪。
昨晚陸遲只是在床的一側靠了一夜,他幾乎沒動過,白染卻知道,他並沒有睡好。
陸遲果然很快就回來了,進門的時候身上帶著外面的寒意。
白染把外衣遞還給他,問:「去哪了?」
陸遲把手上的東西放在她面前,除了營養液,還有一個圓形的盒子。
白染疑惑道:「這是什麼?」
陸遲道:「糖。」
白染:「?」
陸遲道:「百樂星的特產。」
白染打開盒子,從裡面拿出一顆放進嘴裡。
味道很甜。
她心中微動,問:「你小時候是不是喜歡吃這個?」
陸遲垂下眼,「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