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副想罵人卻罵不出口的表情, 因為陸遲說的的確是實話。
陸遲道:「在亡命徒里,他的存活率最高,不需要他靠譜, 只要他能活就行。」
遠航中人命是和飛船綁定的,他能活,就意味著飛船能保住。
席拉知道他說的在理, 也沒什麼脾氣,「我和你們一起出發,在阿爾納星系外圍躍遷點等你們出來,有情況也好隨時接應。」
陸遲:「沒有必要。」
席拉把手裡的挑火棍子一扔,「這事沒得商量。要不是我擔著團長的擔子, 我一定和你們一起進去, 這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了。」
說到這,這兩人就好像談崩了似的,席拉沒什麼好臉色,站起身直接離開了。
白染想起剛進院子
的時候席拉雖然對她笑了,但臉色看著也並不好。
她看向陸遲, 「你們剛剛是不是吵架了?」
陸遲道:「沒事, 她脾氣一向火爆。」
白染很想說難道不是被你氣的。
火堆傳來噼啪的暴裂聲。
白染問:「你是故意的吧, 想氣得她撒手不管,也就不必冒這種不必要的風險。」
陸遲沉默片刻, 承認道:「嗯。」
他從旁邊拿來串好的某種肉串放在火上烤著,「她的父親曾經在執政廳工作,也是有軍銜的,因為思想守舊且極端,當年一力反對接我回主星,曾經和克萊恩站在一派,派人來殺過我。」
白染安靜地聽著。
「她就是因為這件事一直對我心懷愧疚。」陸遲頓了片刻,道:「當年如果事先知道奧斯頓傭兵團的團長是她,我是不會加入的。」
白染知道,他不是因為席拉父親的原因而恨席拉,而是因為不願意面對一個對他心懷愧疚的人。
「她是因為和父親理念不合,所以才離開主星的?」白染猜測道。
「嗯,她和她的母親都是林雪安的擁護者。」陸遲道:「當年那件事之後,她母親和她父親徹底決裂,離異後來到第五星區,最後再婚嫁給了奧斯頓傭兵團的團長。」
白染沒想到席拉背後竟然還有這樣一段故事。
「她改名也是為了和過去劃清界限,重新開始作為僱傭兵的生活?」
陸遲卻道:「不是,她改名是在前團長和她母親死後,她被推舉繼任團長的時候。」
席拉不過三十多歲,她母親遠沒到撒手人寰的年齡,白染問:「他們是怎麼死的?」
陸遲道:「變異體感染。」
在外星區,最正常不過的死因,卻也最為殘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