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走了多遠,白染髮現這裡的空間似乎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也沒有怪物再出現了。
正想著,她忽然感覺陸遲的腳步漸漸落在了自己身後。
「白染。」
她聽到陸遲的腳步放緩,最後停下了。
「嗯?」白染轉過身。
她手上的燈光照在陸遲身上,看到他正專注地看著她。
旁邊剛好是一面舷窗,雖然有很多灰塵和傷痕,但還是透過一絲微弱的光線來。
那應該是緊鄰的太空站的微光。
「剛剛出了什麼事?」
他一直沒問,白染本以為之後他也不會再問,沒想到走到半路,他卻忽然開口了。
靜默片刻,白染道:「沒什麼,就是遇到一些怪物。」她頓了頓,道:「它們就是之前精神波動的來源。」
光線太過暗淡,白染看不清陸遲的神情,也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
良久,陸遲只是看著她不說話。
白染:「怎麼了?」
陸遲道:「我很擔心你。」
白染心下一跳,明明他沒有說更多的話,可她知道,他早就看出她狀態不對,大概是在等她主動提起剛才發生的事,可她卻沒有。
「看到你這樣,我會後悔帶你來這裡。」陸遲道。
他過於坦誠,讓白染失去了遮掩的餘地。
她緩緩放下手上的燈,任由自己陷入黑暗中。
「……不是不想告訴你,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說。」白染垂下眼,好一會兒才把剛才發生的事簡單敘述了一遍。
「除了那些怪物,這裡的空間明顯被人刻意操縱過,而且它還能模仿我們的形態,雖然有漏洞,但外表的確很像。」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就是這樣,我沒事,也沒受傷。」
陸遲向她這邊走了幾步,直到距離很近,近到在黑暗中兩人也能看清對方的眼睛。
「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是你的責任,白染。」陸遲低聲道:「面對精神侵蝕,你也是受害者。」
陸遲沒有回應她後幾句的分析,而是安撫她道:「你只是讓他們獲得解脫,沒有做錯任何事。」
他看著她,眼中有某種深切的東西無法抑制,「我答應跟在你身邊,但是卻食言了,錯的人是我。你可以怪我,不要責怪你自己。」
白染覺得自己現在才是進入了某種迷濛的幻境。
陸遲為什麼會對她說出這樣的話……這讓她幾乎有些維持不住平時的冷靜。
白染聽到自己的一片寂靜中問:「如果有一天,我要殺你,你會憤怒,恨我,或是……向我求饒嗎?」
她感覺自己的聲音好像有些不穩……而且這是什麼奇怪的問題?連她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