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遲頓了片刻,正要開口回答,卻忽聽白染道:「不要移動飛船,都待著別動,我試試看。」
查德下意識問:「試試什麼?」
白染望著舷窗外面無盡的黑暗,道:「試試撕開空間缺口。」
查德等人其實並沒能理解她說的意思,只有迪恩猛地抬起頭看她,「撕開空間?這是能辦到的嗎?」
白染靜默片刻,道:「能。但是後果可能會很危險。」
貝琪道:「既然無論如何都出不去,那情況也不會比現在更危險了,否則留在這也是等死……哦,是求死不能。」
斯托克:「……姐姐,能不能不要一本正經說這麼可怕的話啊。」
貝琪:「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斯托克:「……」
白染也發現了,除了常和數據打交道的迪恩,陸遲小隊裡的人都相當務實,就算在最危險的時候,也很少會看到他們在精神上動搖。
就好像眼前出了事,那就就事論事,想辦法解決問題,從不會牽扯多餘的感情——只除了第一次見面,陸遲險些獸化發狂的時候。
這一點,和陸遲本身的行事風格很像。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這樣一個隊長,所以長期和他一起的隊員也都受到他的影響。
「你說的危險,是針對你自己?」陸遲問道。他的狀態很穩定,甚至能及時發現她話語中模稜兩可的地方。
白染看他:「我不會有事,只不過我不確定對方會不會藉機發難……或是狗急跳牆。」
陸遲頓了一瞬,忽而失笑,道:「那就讓它跳。」
白染:「……」明明就是很危險的,有什麼好笑嗎?
有他們兩個在,迪恩的情緒緩過來一些,幾人按照白染的要求往後退了退,來到主控室邊緣。
白染在舷窗前盤膝坐下,抬手召喚出七殺,準備彈奏剛剛在探索者號內彈過的禁曲。
這首曲子名叫《燼夜》,據說是上古時求道之人所做,一曲碎盡虛空,直指天道。
之所以是禁曲,就是因為逆天而行,非得到天道感召不能隨意彈奏,否則破壞世間法則,遭受反噬,後果不堪設想。
在白染看來,敵人破壞自然法則在先,這種情況自然屬於例外。
剛才在探索者號內空間切割很小,而現在整個黎明號都已經陷入扭曲的空間中,白染心知必須發揮這首曲子的全部威力才能撕開這片空間,甚至能嘗試揪出躲在背後的人。
她靜心片刻,抬手撫琴。
所有人都退開了,只有陸遲留在了白染身邊。
他聽出這首曲子的音調極為特殊。
舷窗外的黑暗空間似乎在琴音的作用下開始發生波動和扭曲。
白染的衣袖被靈氣盈滿,飄動起來。
陸遲幾乎能看到外面深空中的波動在隨著琴曲層層擴散,就好像某種能量巨大的浪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