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進門的那一刻,白染聽到了某種餘音,那種聲音波動似乎有些熟悉。
她停頓了一瞬,驟然想起了是在哪裡聽過這種聲音。
這是加密資料的音頻里曾經出現過的那種「魔鬼的聲音」!
就連她都曾經因為這種精神力過強的嗡鳴聲而臉色變差,最後陸遲還因此送她去了醫院檢查身體。
她顧不上去想這種聲音的來源,陸遲是異能者,過於強力的精神力侵襲會讓他失控狂躁。
「陸遲。」
沒有回應。
「能聽到我說話嗎?」
白染來到陸遲身邊,只見他臉上沒有一絲血色,雙目緊閉,似乎極為痛苦。
她喊他,他也沒有反應。
白染蹲下身,抬起他一隻手去搭他的脈門,卻猝不及防被他反手抓住手腕。
原本熾熱的人,現在手上卻一片冰涼。
白染抬起眼,只見陸遲終於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睛漆黑一片,有種和平時不同的異樣感。
他似乎在看她,又似乎沒有。
不待白染再說話——
「砰」的一下,他忽然發力,毫無徵兆地將她撲倒在地,一隻手仍舊死死按著她的手腕。
室內光線幽暗,背後金屬冷硬。
白染被他按在冰冷的地面上,他沒有繫緊的外衣垂落,露出靠近肩膀的一處傷。
白染瞳孔微縮。
槍傷?
她一時忘記了動作,只覺得眼睛被那大片的血跡刺痛了,可她不得不逼迫自己思考。
為什麼是槍傷?
陸遲為什麼這麼輕易被擊中?
那個人究竟——
忽然肩膀上一涼,陸遲竟然扯開了她的領口,而後低下頭,一口咬在了她的頸側。
他咬得很重,犬齒刺入了肌膚,一絲血氣飄散開來。
白染吃痛,強忍著閉了閉眼。
「陸遲。」她儘量平穩自己的聲音,嘗試喚回他的理智。
這一次陸遲似乎是聽到了她的聲音,他攥著她手腕的手指有些發抖,立刻就鬆開了牙齒。
白染聽到他急促的喘息聲,氣息落在她的頸側,溫熱而疼痛。
她感受到他的痛苦,不由蹙眉,正打算強行制服他再想辦法讓他恢復神智,誰知他竟然喘息著撐起了身體。
白染趁機抬手探他靈台。
誰知下一刻,無論探出的手,還是情絲纏上傳來的感覺都讓她心下一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