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面見她和陸遲的時候,這個人絕對不會刻意隱藏這枚標誌性的戒指。
楊得文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微笑道:「你怎麼知道他一定不會藏起戒指的?」
白染道:「如果他要藏,當初就不會讓我們看到,更加不會在宮殿最高處修建火焰紋的王座。」
這種張揚的行為,只能說明這個人非常希望全天下都知道他是王座頂端的那個人。
這樣的人絕不會刻意藏起能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
楊得文靜了一會兒,笑道:「當初愛莎來研究星,我第一次聽陸遲提起你,還沒覺得什麼,後來才知道,他的確是眼光好。」
提起愛莎,白染臉色更冷,她說出了自己的第二個結論:「你不是『殿下』,但是你就是那位殿下派愛莎去研究星的目的。」
她覺得不可思議,但還是繼續道:「愛莎利用被運送的機會進入研究星,就是為了試探你,結果你給了他們最好的答案。」
用一個小女孩,輕易就策反了第一研究所的所長,讓這位繼承了埃默森遺志的科學家選擇背叛了人類。
這位殿下,實在是有點可怕。
楊得文表情依然斯文,卻帶起淡淡的譏諷:「這個答案不是需要給出的時候才有,而是很早就有了。」
「我十九歲進入研究所,二十七歲成就超過所有老師,當上了所長,但是這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人類的腐朽是科學無法拯救的。我早就厭惡了無止境的無用研究,什麼向埃默森博士致敬,每次說都只會讓我覺得想吐。」
「如果人類世界有一個最大的毒瘤,那個人就是埃默森。如果沒有他,人類早已經進入嶄新的紀元,而不必在這個令人作嘔的舊時代苟延殘喘。」
白染還清楚地記得艾伯特對楊得文寄予的信任和厚望,那時候她只覺得楊得文是個令人尊敬的科學工作者,並且還很照顧陸遲。
原來一個人可以表里不一到這種程度。
就好像一顆表面完好的果實,內里其實早已經腐爛,只是若不戳破,就永遠無人知曉。
楊得文道:「這些年我暗地裡留下廢棄的變異屍體,做一些其他的秘密實驗,這件事沒有任何人知道,但是卻被殿下發現了。」
他唇角露出奇異的笑,看向身側的女孩道:「直到愛莎在運輸箱裡醒來,那一刻,我就知道,命運終於要將我從這無聊的人生中解救出來了。」
「一直以來我想要達成的實驗結果,就站在我面前。」楊得文眼裡划過異色,「這世上除了殿下,沒有人任何人能理解當時我內心的激動和喜悅。」
愛莎害羞地笑了笑:「楊博士待我很好,不但替我善後,還讓我住在他家裡,我幾乎什麼都不用做,只要和他說殿下和我們的事,楊博士就會很高興。」
白染終於知道當初為什麼封鎖了整個研究星,卡爾帶護衛隊那麼多人都沒能找出從研究所出逃的愛莎。
沒人能想到這個目標就藏在第一研究所所長的家裡。
